很敢演。
许多专业演员要学很久的解放天性,去表演动物,靠模仿出格的动作来放下对外界眼光的在乎。
秦白炎本准备教一些这方面的技巧,却发现闵梵根本不需要。
他凝神看他演完第一段,说:“意思是对的。”
“缺情感,所以不真。”
“您说。”
秦白炎喝了一口黑咖啡,开始给他讲戏。
他没有执着于某一段戏的具体演法,反而先从香港被冲击金融界的至高地位说起。
从港交所到上交所,从时代的洪流,到一个残疾程序员的贫瘠生活。
茶几上放着一碟翠色的开心果,偶尔被剥开一两个。
秦白炎控制着自己,把注意力都放在剧本上。
他不能坐得离他太近。
印记刻痕再度烧灼着,让他偶尔失神。
闵梵浑然不觉,只以为对方是在给自己思考空间。
他学得专注,把角色一点点吃透。
开心果逐渐见底。
秦白炎靠着坚果卸掉一部分烦躁感,但因为抗拒着本能欲望,他渐觉疲惫。
学完一段,笔记本前五页已被红蓝黑三色写满。
“您吃晚饭了吗?”
“没有,”秦白炎轻揉鼻梁,说,“随便点个沙拉就行。”
闵梵按铃,示意客房服务推门进来。
他仍旧只吃一份谷物碗,酸奶上洒着藜麦和奇异果,三文鱼片码列整齐。
秦白炎看着三文鱼片,呼吸渐轻。
一碗带着血的鞑靼牛肉被放在了他的面前。
赤红的,柔嫩的,点缀着生蛋黄的带血牛肉。
旁侧还点缀着牛血块,羊肉酱,刺山柑。
他抬眸看他,后者平静回望。
仿佛在说,
不用演。
我知道你在渴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