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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听用碗装了满满一碗酒,和安定侯碰在一起,两个不同辈的人在一起拼酒,但是却毫无违和感,就连风闲也还了酒碗,安定侯不准他装模作样端个杯子戳他眼睛。
两坛子酒下肚,宿听一点感觉没有,像是身体自带了一个过滤器,把酒精筛淡了。风闲自认酒量不差,都甘拜下风,这下好了,他和安定侯打不过宿听就罢了,这下两个大老爷们喝酒都喝不过,呵呵。
风闲脸上略有些泛红,他没在接着喝了,再喝下去他和安定侯都醉了。
此时门口有人敲门,风闲放下手上的东西去开门,来者是晏清宸。
晏清宸一开门就看到了风闲,扬起的嘴角掉了下去,一瞬间变脸,淡淡地说了句,“让让。”
风闲侧身,他冷漠的脸上有点无语,自从上次之后,晏清宸就针对上他了。
这边宿听知道晏清宸来了,她笑嘻嘻地转头招手,让他过来。
晏清宸一看见宿听,又从冷漠脸恢复成微笑脸,上前拉过凳子坐在宿听旁边。
“宸王,来都来了,喝一杯。”安定侯给他倒酒,他好像记得晏清宸酒量不是很好,便用酒杯给他倒酒。
晏清宸没有推辞,他看两人喝酒的气氛很好,他心里有种为宿听感到高兴的微妙感。
安定侯夸赞宿听的酒量,他对着晏清宸说了好多宿听的优点,这样子像是比晏清宸还了解宿听似的,俨然把宿听当成自己孩子来看待了。
晏清宸面带笑意,不是很放肆的笑容,但是透露着极强的宠溺,安定侯说了多少,他就回应了多少,反而让宿听本人都插不上话。
被夸的老脸一红,宿听有点想笑,原来她在别人印象中这么优秀,有种装逼装成功的感觉,但是对象是晏清宸,在熟人面前装逼,这就有点尴尬了。
安定侯大手一挥,扶着晏清宸的肩膀晃悠悠的起身,他想收宿听为义女。这并非他一时脑热,而是早已深思熟虑的结果。
他了解过宿听的身世,按理来说,经历了东陵帝那一代的皇室之争,他很明白自己不应该介入到皇室之中,这些年也确实如此,他不闻朝中王爷太子等人娶的是何家贵女。
但这些日子和宿听的相处,让他真心实意地拿她当自己闺女,平日她来的时候,有时也会带点东西来给他,不是真金白银,而是人间烟火,懂事又认真,让他也体验了一把民间老父亲的感觉。
安定侯知道,虽然在皇上赐婚宸王之后,京城并没有不长眼去找茬的人,但并不代表这些问题就没有。
本身这一脉皇室就人烟单薄,只有长公主,太子和宸王,宸王的王妃必定受到极大的关注。安定侯猜测,晏清宸必定帮宿听挡去了一些邀约,才让她每日安稳过来练习陌刀。
他这一生没有娶妻,不仅是追求武道,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年少遇到太过惊艳的人,此后便再也无法对别人抱有期待。
他看着面前谦和温润、清雅矜贵的晏清宸,那溢满星辰的眼睛,像极了他的母亲,这眼神,看谁都温柔。
怎忍两情相悦之人而受诸多苦难......
过去如此,现在亦然。
“宿丫头,老夫一生无子,今日与你这小女娃投缘,可愿认我为义父,往后安定侯府便是你的娘家,待你成亲之时,老夫亲自送你出嫁。”安定侯一只手放在晏清宸的肩上,但脸却实脸却是面向宿听的,他眼神矍铄而清醒。
宿听一愣,她早已没有任何亲人,早年她倒是有家,但是奈何生不逢时,家庭一夜穷困潦倒、支离破碎,为了生存,她只好跟随组织,逐渐地,她已经淡忘了原来家庭的记忆,覆盖上了全新的记忆,只有些许还清晰停留在她的脑海。从三四岁跟随组织到20多岁,她早已将组织视为她的归宿......
随着组织背后那些黑暗事迹被她发现,她十几年所建立起来的信仰逐渐崩塌,这是个极为煎熬的过程,那可是信仰,那可是被她视为家和港湾的地方,心中那座摩天大厦将倾塌,本就冷漠的世界更加沉重,那一瞬间,她感觉自己无处可归......
在知道家人不在时,她情绪并没有多大的起伏,对于她来说,这已经是很陌生的记忆和很陌生的人了,她想过要反抗组织,但她发现她做不到......她的一身本领、学识都是组织赋予,像是被规训很久似的,她难以站起来背叛它。
终于决定此后只有她自己独行,烧毁了所有的遗书,她要在退役后回到想要的生活。但也就是这天真的想法,最后葬送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