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因为列夫总是很急着跳起来,但实际上我叫他的名字之后,他总是会反应一阵,嘛,总之就是这样综合判断一下,我其实是会稍微提前一点叫他的。”
“毕竟列夫是笨蛋嘛,听话的笨蛋用起来很顺手的。”青鹿星天摊手道。
“这可是很厉害的能力啊。”猫又育史续上话题,“你很了解你的队友。”
青鹿星天摇头:“其实是不够了解的,就是因为不够了解,才显得我时刻把控着全局的状况。
如果足够了解的话,我是会下放很多权限的,比如自主选择起跳和拦网的时机之类的,正是因为不够了解,我才会按照最保守的情况进行指挥。”
远处的日课还在继续,福永招平把球抛给研磨,然后助跑、起跳——
“不过大家都很配合,没有嫌我烦,甩我游戏里的队友十条街。”青鹿星天重重点头,深吸一口气说下去,“如果我足够了解福永前辈的话,就会免去很多无用的指挥——他比我预期中厉害很多,应变力很强,很多我以为他拦不到的球都能及时拦住。”
——“嘭”的一声,福永招平的扣球成功落地。
听罢,猫又育史终于问出了那个问题:“所以这就是你对二传这个位置的理解吗?”
“……啊,原来是想聊这个吗。”青鹿星天如梦初醒,“算是吧,但其实我不觉得我是『二传』,不如说我对自己的定位是『指挥』,不过是二传这个位置更方便我在局内发挥而已。”
“掌控局面、制定战术、 操纵球手,引导团队在不同对手面前发挥出最大能力,走向胜利。”说到这里,青鹿星天咧嘴扯出一点张扬的笑,“这才是,我的工作。”
04.
日暮时分,天边染上一层浅淡的橙色,黑尾铁朗锁好排球馆的门,众人一同踏上出校的道路。
“那就这样,明天就是正式训练了——列夫记得不要迟到。”黑尾铁朗叮嘱道。
所以说男子高中生的友谊来得就是这么简单,这才过去多久,灰羽列夫就彻底暴露了他其实是个笨蛋的事实。
“我肯定不会!”灰羽列夫大声争辩。
“哼哼。”黑尾铁朗并不多说,只是晃了晃钥匙圈收好,然后看向青鹿星天:“青鹿……星天呢,星天要来早训吗?”
“要——”青鹿星天拖长了声音,边回答他的话边把自己往夜久卫辅身上挂,“哥会记得叫我的,对吧。”
远方的太阳把影子拉得很长很长,青鹿星天看着脚下两人汇聚在一起的影子,边掺和聊天边避开影子落脚,仿佛影子里藏着什么不能触碰的危险。
“并不会。”夜久卫辅冷漠回应。
青鹿星天毫不在乎他的拒人千里,疯狂摇晃他的肩膀:“哥——”
“没关系星天,”灰羽列夫插嘴道,“我会叫你的。”
“你先回去了解一下基础概念吧。”青鹿星天抬头嘴他,“是谁之前信誓旦旦说要帮我来着——啊咧咧,是谁啊,怎么一下子想不起来了啊。”
青鹿星天虚情假意地挠挠头,仿佛真的脑袋不太灵光。
“我会的!”灰羽列夫高声叫嚷,“我一定会成为那个什么——ice?”
他的声音渐渐弱下去。很好,气势全无,青鹿星天噗笑一声:“加油吧ice先生。”
05.
“啊,夜久,你现在的表情好像『家里的孤僻孩子终于主动交到朋友了,妈妈真是太感动了』啊。”青鹿星天和灰羽列夫持续互相攻击之间,黑尾铁朗突然横插一脚,向夜久卫辅发动进攻。
“……”夜久卫辅额头上清晰地冒出一个井字符。
“我哪里孤僻了!我明明就很开朗啊!”青鹿星天抬头辩驳,可余光一扫,看见自己一脚踩在了夜久的影子上,“啊可恶,都怪你,死了啊啊!我的一命通关啊啊啊啊!”
“……”在场唯一勉强理解他在说什么的只有孤爪研磨,但研磨一言不发,只是一味地低头玩手里的游戏。
“……”夜久卫辅额头上的井字符喜加一。
“所以你真的不打算辩驳夜久前辈是你妈妈这个说法吗。”山本猛虎微妙地抓到了重点。
青鹿星天“啊?”了一声:“这不是事实吗?”
夜久卫辅:……
夜久卫辅突然暴起,猛地把青鹿星天和黑尾铁朗的头都狠狠压下去:“都给我闭嘴!”
青鹿星天被迫低头,半晌弱弱飘上来一句:“好的妈妈。”
黑尾铁朗有样学样:“好的妈妈。”
“谁是!你们妈妈啊!!!”
——那一天,音驹的上空久久回荡着这样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