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影翻飞。
傅悯见状来不及闪躲只好迅速拔出剑鞘,挡下他这一击,他眉头紧蹙着,对方见他挡下了这一击于是内力愈发强大。
刀光剑影,火星纷飞。
傅悯见此右手一扔,剑顺着他的内力腾空着旋转着,似一只雄壮的鹰格挡枫鸣的压迫,紧接着左手拿着剑鞘猛地一抬将枫鸣撞飞了出去。
后者被内力的强大冲击向后仰去,枫鸣的瞳仁中闪过愕然与一丝的雀跃,随即调整重心稳稳落地。
而傅悯一时间运了强大的内功导致气息不稳,单膝跪地扶着剑喘着气。
“你看来没我想象中的那么弱。”枫鸣的厄刃剑面一横,刀光凛凛,闪耀在刺眼的日光下。
“这把剑,一直在你这?”
话未落地,枫鸣再次奔来,傅悯也撑着直起身来,向前奔去。
两人你来我往,剑影交错,傅悯的剑法如清风拂面,温润而内敛而枫鸣的剑法如烈火燎原,张扬而豪迈。
两人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但剑法风格却截然不同,却也相得益彰。
“这把剑的存在,证明着他已经彻底的离开了我们。”二人对峙着,傅悯在火光中吐出这句话。
枫鸣的眼眸暗下来,他没再回话,但手上的力度更重了几分。
傅悯呼出两口气,转移话题道:“你要当替罪羊了。”
两人同时后退一步,剑势稍缓,彼此对视一笑,眼中透着几分赞赏与默契。
然而,这一刻的平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枫鸣突然大喝一声,剑势如狂风暴雨般倾泻 而出,剑光如闪电般刺向傅悯。傅悯也不甘示弱,剑法如狂风骤雨般反击,剑影如飞瀑般倾泻而下,两人剑影交错,剑光闪烁,仿佛两道闪电在演武场中交织碰撞。
“是吗?那我当替罪羊的人还没生出来。”枫鸣的嗓音压到极点。
“赌不赌?你猜谁会先死?”傅悯笑着提出赌约。
“我猜,九公子。”傅悯首先道出。
枫鸣唇角扬起一个弧度,不屑道:“可惜我也猜的这个。”
他下了一个力度,让傅悯有些难以接住,连退好几步。
“咳咳...”傅悯轻弯着腰,笑道:“那小嘉言猜猜魏天远呢?”
“他不会现在就死的。”二人的剑影相对。
“是吗?那我赌他这次就会死。”傅悯单手扶着胸口,暗暗平息内力。
“三日之后便是庆王的万寿辰,我们很快就会在见面的。”枫鸣停下攻势,把剑收入剑鞘之中。
厄刃是一把及其凶险的剑,剑鞘被血色掩盖,由内向外渗透着血腥与残忍,而剑刃中央流淌着一条血痕,那是一条永不干涸的血痕。
“厄刃的血居然还没有流光。”傅悯缓缓直起身子,视线却停留在厄刃上。
枫鸣嗤笑道:“厄刃永远不会停止血流,因为这个世界上应该要死去更多人,在我的手底下死去更多人。”
傅悯无奈笑笑,瞳孔里疏散着嘲笑意味,可他却说:“嘉言,天下不是杀戮才能制止邪恶的。”
“傅悯,你从头到尾都一样,跟谢怀瑾一样,一样的愚蠢一样的悲哀。”
“你以为萧无缘是为了自己的信念而选择做铃铛侠吗?”他嘲笑道:“不过是他的一己私欲罢了,弱小的人只会成为他的软肋,不然他为何为自己的儿子而选择包庇,为何因为自己的儿女又选择退隐江湖?”
“因为他自私,因为他愚蠢,他邪恶。”
“开棺悯尸不过是他的幻想罢了,好的人死去就是死去了,坏的人死去也是死去了,他们不会得到应有的惩罚。那么杀戮才会从根源而制止这一切。”
傅悯站在原地,没有作答。
枫鸣继续犀利道:“九公子,看似花天酒地的外表下,实际上隐藏着一颗最邪恶的心。他的母亲被魏天远所害又被其养大,做了他的傀儡,你猜他今日叫谢念安去是干什么?请她喝酒?”
他嘲笑道:“他想着究竟如何才能借刀杀人,借我的刀杀他恨的人。”
“你以为魏天远就什么也都不知道吗?常山遍布他的势力,你们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眼皮子地下进行,你还记得那个萧村的老太太吗?她就是魏天远的手下,至于萧恨尘,他们不过是沧海一粟的棋子罢了不值一提。”
傅悯似要张口却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得望着身前人。
“我看你,连你那个小徒弟都不如,你们这种自以为是的救世之子,自己的软肋只会让你的敌人得意。”
“我劝你,这一辈子都别现身在谢念安面前了。”
说罢他转身离去,不带任何留恋。
傅悯呆住在原地,他似乎感觉到一切的事情好像逐渐在脱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