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
凡妮莎当然清楚过于频繁使用神术的后果,无论是神术还是什么魔法,这些被统称为法术的力量都来自于彼界。使用过度,就意味着在彼界的沼泽中越陷越深。
但对于凡妮莎而言,比起自己被彼界侵蚀殆尽,还是没能阻止灾难更可怕,即便所谓的危害都是她臆想出来的。
“你生气了吗?” 莉莉安凑了过来。
“没有。”
“我感觉你好久都没说话。”
“我在思考一些问题,比如说,要是船真的沉了我们该怎么办。” 凡妮莎透露了自己的一部分忧虑。
无论如何,自己和莉莉安安全离开应该是没问题的,但在最糟糕的情况下,这整艘船都可能会遭殃,那样的话普通乘客怎么办?
欧珀号上确实有许多强大的长生者,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会向普通人伸出援手。
“我们……应该不会死吧?” 莉莉安迟疑的问道。
凡妮莎摇了摇头,“我肯定能保全我们两个,但我担心的不是这个。”
如果彼界对物质世界的影响突然被放大,船上的一般人员还能否被 “拯救” 都是个问题。
莉莉安松了口气,“不会死就好,不过你担心的是什么啊?”
凡妮莎沉默了一阵子,“我只是在考虑一些,身为审判官的责任。”
“你在担心其他人会不会死。” 莉莉安以一种笃定的口吻猜测。
“……你最近的准确率还挺高的。“
“这说明我们越来越亲密了。” 莉莉安笑容明媚的拍了拍凡妮莎的肩膀。
每当交新朋友时,莉莉安最享受的就是自己的假设被证实的时刻。
每当看到他人发现自己的思想已被看穿时,莉莉安的内心就无比雀跃。如果对方的反应和她猜想的一致,那就更加令人愉悦了。
而就如同莉莉安所猜想的那样,凡妮莎先是僵硬了一下,然后缓缓开口道:“你这样乱猜别人在想什么很容易招仇恨的。”
“没有吧,我同事们都没什么表示啊。” 莉莉安摆出了一幅无辜的神色,没人说出来就是没什么表示!
你的同事们真可怜。凡妮莎对莉莉安在工作中的状态心知肚明。
像出现幻觉意外损坏实验器材这种事故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甚至还有更严重的,例如538年2月14日的事故。
在那场事故中,不仅一整个实验室都被破坏,还出现了人员伤亡,而莉莉安是唯一一个没什么大碍的人,因此自然而然的背上了比较重的嫌疑。
从此以后,莉莉安一直都处于被半孤立的状态。
莉莉安的很 多同事们都不太敢跟她呆在同一个房间内,更别提有什么表示了。
“你有没有想过你的同事们很可能是怕你?” 凡妮莎认真的问道。
“哦,我当然知道,但我也没办法啊,每次我试图和他们搞好关系,他们好像就更害怕了。” 莉莉安的表情有些无奈。
凡妮莎很想问问莉莉安她到底试了什么方式,但莉莉安又迅速问道:“唉,你觉得我下午干什么比较好啊?”
“来度假的又不是我。” 凡妮莎对莉莉安接下来想干什么没有半点兴趣。
“你现在和度假也差不多吧。” 莉莉安开始在房间里无所事事的晃悠,“你随便说一个呗,我真的想不出来有什么比较好玩的。”
凡妮莎沉默了一阵子,实际上,她也不知道空闲时间可以用来干什么。
她平时基本上没有空闲时间。即便有时闲下来,她的思维也没法彻底放松。走在大街上会想着谁比较可疑,自己一个人呆着又会下意识地琢磨什么时候来任务。
同为工作狂的莉莉安也陷入了相似的困境,虽然在研究所的日子并不一直充满欢乐,但她至少一直都很喜欢自己的研究方向。只是离开了实验室十几天,她竟然有点怀念起呆在里面的时光了。
这样下去不行,谁会喜欢工作啊,我就没见过几个喜欢工作的。莉莉安苦恼的来回踱步。
“我之前看到过你有一副国际象棋。”凡妮莎提醒道。
刚刚躺回沙发上的莉莉安又坐了起来,“对哎,我差点忘了!”
莉莉安开始在混乱的行李中翻找早已被遗忘的便携式象棋,凡妮莎则走向了阳台,她想透透气。
即使隔着玻璃门,凡妮莎也能听到物品被翻动的声音。过了几分钟后,这声音才被棋子碰撞的 “喀拉” 声代替。
新的声音伴随着渐进的脚步声拉开了通向阳台的玻璃门,下一秒,莉莉安熟悉的语调传入了凡妮莎耳中,“你在看什么啊?”
“我在看海。” 凡妮莎确实是在看海,只是莉莉安对这样的解释略感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