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以前知意跟我说过,在人最多的地方闭眼屏息,倒数五个数,再睁眼时,你第一个看见的人,就是你命定的另一半。”
季清叙一愣,眨了眨眼:“这不是个古早校园传说么?我也听说过,也不知道怎么流行起来的。”
她难以置信地上下打量孟向珩,“你还信这个?”
孟向珩干咳一声,被她瞧得有些赧然。
孟知意小学那会的传言,他竟真煞有其事地跟季清叙讲了。关键是讲的过程中,向来自诩唯物主义者的他,似乎还真有那么几分动摇。
“我当然……不信。”他矢口否认,又说,“就是听你说人多不要挤散,联想到而已。”
季清叙摆明了觉得荒诞,笑道:“倒数五个数后第一眼看见的人,谁知道是老是小,是帅是丑,是男是女。这样就命中注定了,那我的命也太苦了吧?”
孟向珩被她逗笑,嗤地低笑出声。
不知道为什么,此刻他看着季清叙,特别手痒,想扭一扭她的脸颊。
心里这么想着,他也就这么做了。
季清叙脸上肉被他扭得变形,吃痛嘶了声,忙拍开他的手,揉揉被他扭过的地方:“好痛啊。”
她控诉完,反守为攻,趁孟向珩没注意,也伸手去扭他的脸。
孟向珩吃痛,怔了一下,心头却似有低压电流穿过。
季清叙刚收回手,双脚就已经离了地。
男人故技重施,像刚才在她父母房间门口那样,单臂圈着她的腰,将她从地上拎了起来。
“放手啊……”
季清叙低呼,一下子心脏怦怦跳,忙去掰他搂在她腰间的手。
刚才在家里被他这样拎起,她心跳都没这么快。
不知是不是这会周围人太多,她有种难言的羞怯。
孟向珩却不为所动,只拎着她往前走了几步,这才笑着将她放下。
季清叙双脚重新落地,站稳后,转身就去捶他胸膛。
男人任由她捶,双目灼灼地望着她,眼底的笑意像要将她溺毙。
季清叙对上他镜片后的双眼,呼吸微滞。
她还从没在大庭广众下对他做出过这般亲昵的举动,与先前在卧室里,在睡下后的黑灯瞎火里,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璀璨灯光和广袤空间会让她的勇气缩水。
季清叙缩回手,垂头低嗽一声,视线左右游移。
片刻,她又抬眸飞速看了孟向珩一眼,发现他仍笑睨着她,倒透着好整以暇。
季清叙脸颊烘然,故作凶悍地又捶他一拳,这才若无其事看向 旁边。
边上正好有个卖黑糖珍珠奶茶的摊位,她似找到救星,伸手往摊子一指,再看向孟向珩,无事发生般弯着唇:“我想喝奶茶,你要不要?”
“好。”
孟向珩笑着应了声,同季清叙一道往奶茶摊走。
走了几步,他垂眸看到季清叙垂在身侧的手,无声握住了,与她十指相扣。
季清叙没去看他,可嘴角笑弧却愈发明朗。
奶茶摊前不少人排队,两人自觉站到队伍末尾。
排了一会,季清叙忽然看见远处江面上有几盏天灯飞起。
她以手搭棚张望一番,收回目光,对孟向珩说:“不知道他们的天灯是自己带的,还是附近买的。”
“你也想放?”
孟向珩垂头看她。
季清叙点点头:“可以许愿。”
孟向珩闻言,也朝远处天灯升起的方向眺了眼,想了想,说:“我去那边看看,你在这排队?”
季清叙看看前面的队伍,两人都站在这也确实浪费时间,便点头同意了孟向珩的提议。
孟向珩往江边走去,渐行渐远,直到背影融入夜色中。
季清叙收回目光,继续耐心等待她的奶茶。
约莫七八分钟,两杯热腾腾的黑糖珍珠奶茶终于到手。
季清叙拎着打包袋,往江畔走去,目光逡巡过江边人群,却没见到孟向珩人影。
她微微一怔,又立在原地,迅速朝四周转了一圈。
目光所及,是各个小摊的灯火,穿行的人流,唯独找不到她最熟悉的那个身影。
季清叙眉心轻蹙,快步朝刚才孟向珩走远的方向去找。
周围摊位上,劣质音响里的乐声、叫卖声喧嚣鼎沸。
季清叙找了近百来米,到河边一棵大榕树附近,举目一望,才发现榕树下有个卖孔明灯的摊位,摊位边围了不少人。
她猜孟向珩或许就挤在其中,正要举步过去,却忽地想到些什么,原地顿住了。
季清叙也说不清为什么,自己要做一件自觉傻气的事,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