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我们家的确不需要你去联姻,但也不想你找个家里会拖后腿的。”
孟向珩顿时了解真正症结所在,只说:“以我们家的资产,她家得是多大的窟窿才能称得上‘拖后腿’。”
孟洛庚听出他这是铁了心,只隔空点点他说:“处理公事你游刃有余,但家事,尤其夫妻之间的事,你还嫩了点。”
他沉出口气,低声道,“这样的出身,难免让我想起你小表叔……”
孟向珩自然也清楚这个小表叔的事。
小表叔是他们家一个远房亲戚,从小父母双亡,爷爷看他聪明好学,就一直带在身边教养,几乎同亲儿子无异。
结果表叔接近婚龄时找了个女孩子,女孩自己确实知书达礼,可惜家里乱七八糟。
原本爷爷也咬牙认了,偏偏有次女孩父母为了给家中小儿子要钱,闹到公司去了。
爷爷最重门风脸面,立刻要小表叔分手,可小表叔不肯,一来二去就为了那个女孩跟爷爷断绝了关系。
从此,这位小表叔就成了爷爷心中的一根刺。
孟向珩站在爷爷跟前,垂眼道:“爷爷,我不是小表叔,清叙也不是表婶。我要肯像小表叔那样只追求自己想要的,当年就是眼睁睁看孟家和鸿宇垮了,也不会接手鸿宇。”
他提当年,老爷子一顿,也就从对表侄失望的旧事中抽离。
孙子已经表态至此,他也没法再多说什么了。
总归还有他这把老骨头撑着,最后要真有个万一,他再当那个恶人也来得及。
孟洛庚双手拄着拐杖,垂头叹了口气,复又抬头看回孟向珩。
他朝茶桌摆了摆下巴,说道:“这杯茶,等你带那孩子用新身份上门那天,再跟她一起敬我吧。”
孟向珩弯唇:“知道了,爷爷。我一定尽快挑个好日子,带清叙来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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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清叙并不知道孟向珩与长辈们周旋的细节,只知道最终定了月底的一个周末,她要与孟向珩去大宅吃饭见长辈。
此外,她还应付了孟知意的“谴责”,又是请火锅又是请电影,才把孟知意哄好了。
日子就这么飞快过去。
去大宅前的周五茶歇时间,季清叙正坐在茶水间吧台旁吃甜品,忽然听见身后咖啡机那边有聊天声传来。
“其实他有说过让我直接辞职跟他结婚,做全职太太。除了怕我累,主要还是怕我尴尬,毕竟他前女友也在这。”
是乔薇的声音。
季清叙本能一阵厌恶。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自从上次林姝转给她那张照片后,公司难免还是流言四起,都在说她与乔薇姚若的二三事。
季清叙心烦归心烦,但公司里还没人敢直接舞到她面前,她也就假装不知情。
可乔薇就不一样了,毕竟细论起来,这事她真的不占理。
所以乔薇思来想去,终于趁今天茶歇,主动当着同事们的面提及自己与姚若的关系,以便让自己站回道德高地。
跟她关系很好的一位同组女同事忙附和:“这有什么尴尬的,只是男女朋友,又不是结了婚,大家都还有选择权嘛!”
咖啡机旁其他同事看热闹不嫌事大,嘻嘻哈哈地说着“也对哦”“是吧”之类的话。
乔薇只当被人支持,底气更足,昂了昂下巴继续说道:“姚若本来就想 跟她分手了,也就是他太善良,才一直拖着……男朋友心都不在了,她肯定也知道的嘛,假装不知道无非就是怕找不着更好的。其实我们女人只要温柔善良,肯定能遇上好男人的咯,可惜她不懂,非要搞得大家都尴……”
话音未落,她忽然听见有高跟鞋的嗒嗒声越走越近。
下一刻,围在她身边的人被拨开。不等她反应过来,一块提拉米苏啪地摁住了她正脸。
待脸上挤压的窒息感褪去,蛋糕纸盘连带部分奶油残渣从她脸上掉落,一道讥诮女声随之响起。
“那么温柔无辜的你,一定不会还手吧?”
周遭阒然。
乔薇双手呈爪状,瞪眼僵立在那,只余胸脯因为气愤用力地起伏着。
季清叙环视四周,从台子上抽了张湿巾擦手,平声道:“还愣着干什么,这个月的业绩都完成了?”
围观的都是其他销售组的组员,哪敢正面跟销冠兼部门小领导对着干,当即低头作鸟兽散。
人一走光,季清叙便凑近乔薇,低声警告:“之前不跟你动手,是我嫌脏,也明白搵食不易,不好轻易踢了别人饭碗。”
她顿了顿,又说,“但如果你再得寸进尺,我就真让你滚回家。正好试试,你拼命抢过去的那个男人,是不是真的愿意养你。”
乔薇瞪大了眼,怒目而视,却压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