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那件鹅黄色雏菊纹样的广袖裙。
“得亏还没到春天,不然这衣服不得招一堆虫。”
沈潼摸着衣服呢喃。
浮翠道:“小姐,这件料子最好了,上面还有淡淡的花香呢。”
沈潼抽着嘴角没再回话。
有花香,不是更招虫吗?
罢了,大冬天的,无碍。
因为次日需得赶早,在太阳升起时便要到达抚花园,沈潼晚间睡得极早。
可便是睡得早,反而无法入眠。
她辗转反侧,脑子里全是明日要注意的事。
因为人多,位分不一,每到一人还需行礼问安。
浮翠提前打听了一下众妃的事迹,说了些外貌特征与沈潼听,沈潼听得迷迷糊糊,约莫能记着几个。
除了莹妃她记得最清楚,浮翠又提了一个位分很高的妃子,与莹妃算得同起同坐。
“朱苗墨。”
沈潼喃喃。
朱妃……
名声比沈士环还臭,只是前期沈士环蠢得太过突出,把风头都盖了过去,以至于宫中众人谈论肖扬跋扈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沈士环。
且,书里说朱妃擅长调香。
书里抚花园那段,似乎便有一妃子误被打翻的,带有毒粉的花朵扑面,导致脸上起了红疹痘,半月不见好。
沈潼挠着头发,想不出具体情况了。
会是朱妃让洒的毒粉吗?
不记得。
沈潼眯着眼睛,眯着眯着就入了梦去。
翌日天还没亮便被浮翠叫醒。
两三个宫婢为沈潼洗漱梳妆,眼见她们将自家小姐前段日子爱戴的那些昂贵复杂的珠钗戴进沈潼发髻,浮翠打下她们的手,肃然告知:“贵人近来喜爱这类朴素的,可记住了!”
两个宫婢连连称是。
沈潼透过铜镜看了眼浮翠。
沈士环死后,浮翠的结局是什么?
沈潼不敢多想,只侧目对着她浅浅一笑,道:“这些我不爱戴的,你找个坚固的盒子收好,最好能有绑绳,可以随时跨肩膀上提着就走那种。”
浮翠不理解,但沈潼说了,她只好应下。
等梳妆完,浮翠将一盏宫灯交给沈潼,又忙撑开一把伞遮着宫中雨露。
越九珩早早在外等候,见沈潼出来,他目中凝聚少许光亮,浅浅行了一礼。
“沈贵人安。”
宫中的雪化了不少,越九珩长身玉立,伫于枯枝败叶之 下,红墙为景,倒像是一幅古卷中的公子画作。
沈潼却是叹了一口气。
标志的人在身边,却不能上手勾搭。
如此一想,她今日还可见着那传闻中一直备受贺太医关照的病弱襄嫔,问问安好,没准下次就能请到贺太医上门了。
沈潼弯起嘴角,道:“我们走吧。”
“是。”
出了合穗堂,沈潼将宫灯交给越九珩,自己坐上了备好的轿辇。
两个太监抬着走,越九珩与浮翠一左一右,无人说话,一路只有细碎的脚步声。
抚花园很远,需要穿过皇宫层层的殿宇,从一条宫道走捷路而去。
沈潼小憩了一会儿,再睁眼已经看不到那些红墙绿瓦,入目的都是各种花树。
轿辇停下,沈潼伸了个懒腰起身,初升的太阳折射照下,竟有些刺眼。
浮翠忙打着伞靠近,小声道:“小姐,到了,前边有四个轿辇,该是到了四位嫔妃了。”
“嗯。”
沈潼深吸一口气,强颜欢笑走了进去。
一路有宫婢站守,人人举着个竹篮,甚有宫中人举盏接露水,迎面便行礼问安。
沈潼笑着招手,想让她们低调些,自己偷摸进去先视察一下情况,或者……等其他余下的妃子们都到了她跟着一起进去。
但人还没准备好,便远远听着了两道声音的争论。
沈潼立马停住脚步,领着浮翠和越九珩垫着脚走到了一颗大树后,探着眼睛往那方看去。
不远处站着不少人,其中有四个穿着打扮不俗,一眼便脱颖而出。
余下的都是宫婢,太监等。
那四个人中,沈潼一眼就认出了赵莹。
她今日换了件朱红色的广袖长袍,珠饰宝玉长长挂在身前,盘的是高高的惊鸿髻,珠花张扬如她,流苏虽长,却也稳当端庄。
小小的石子地面上摆了排排长桌,似是放花而用,而赵莹便端坐长桌前端,狭长的眸子半闭着,似是小憩,又似在众观当下。
在赵莹座下右侧第一位的,是个穿着宝绿色衣裙的女人,发髻不高,戴的饰品却比赵莹还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