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回听我的没有错!”
“不是,什么听你的!林沫,我告诉你,要是我辛甘白命中该绝,就让我死在这里,你别他妈跟我一命换一命……”
辛甘白在一旁破口大骂。
林沫站起身,她甩了甩胳膊,也不管辛甘白使劲挣扎,拎着他的领口蓄力一扔,一米八的大高个化作抛物线,瞬间飞了出去。
送你一程,不用谢我!
林沫挥挥手,深藏功与名。
她回头深吸一口气,看着已经爬到半树上的尸体,随手耍了个棍花,将鲜血抹在木棍上后,便从树上跳了下去。
“咔!”
清脆的骨骼碎裂声在脚下响起。
一脚踩碎地上的头骨,林沫挥动木棍,一时间,残肢、断臂从尸潮中飞出。
而另一边,辛甘白在空中被扔出好一段距离,才慢慢掉了下来。
“咔嚓!”
“啪嗒!”
“砰!”
辛甘白从树上一路摔下来,拉断了几条枯藤,撞断了几根粗枝,最后重重摔在地上。
“哎呦……”
他捂着左肩慢慢起身,幸亏这片树林长得久,落了几百年的叶子积成厚厚一层,虽没伤到,但也摔得生疼。
不过,此时辛甘白顾不上这些,他听到林子深处的嘶吼声,闻者心惊胆寒。
林沫不会死!
她能在楼道里和长脖鬼缠斗半个小时不落下风,能在鬼宅一人敢单挑两尊金刚还全身而退。
她是最出色的记录员!
她肯定不会死!
虽然四处的尸体都被林沫的鲜血吸引离开,但辛甘白仍不敢多停留,他一瘸一拐地向前走,不远处的尽头有一栋三层行政楼。
“廉正楼”。
一边灰白的墙体上写着这三个大字。
这栋行政楼的建筑风格与前面两栋并没有太大区别,都是灰白的墙面,红色 的大理石地面全铺。
辛甘白慢慢走了过去,他坐在台阶上,静静看着树林的方向。
直到浓雾渐渐弥漫,灰蒙蒙的天空更加昏暗,一根木棍突然飞出,直直地插进墙里,三具尸体被串在棍子上,挂在半空不时晃荡几下。
紧接着,一个穿着校服的长发女生飞快地跑出来。
“林沫!”
辛甘白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他站起身,却见林沫远远朝他挥手。
“快跑!”
林沫大喊着。
辛甘白仔细一看,她身后竟还跟着一大群尸体。
“卧艹!”
辛甘白暗骂一声,拔腿就跑进楼里。
林沫比他跑得很快,她几步蹿进楼里,手脚并用地爬上二楼。
“呼……呼……”
两人在走廊里躲了一阵,听到楼下没动静后,才慢慢探出头。
只见黑压压的尸体在林中徘徊,它们嘶吼着,却不敢踏出树林半步。
“行了,安全了。”
辛甘白一屁股坐在地上,总算能好好喘口气。
他看向身边,林沫头发乱糟糟的,衣服上沾满红黄色粘液,正用牙咬着裙角,似乎想撕下来。
“等会儿,等会儿。”
辛甘白连忙喊停,他一边絮絮叨叨,一边撕下自己校服衬衫的衣摆,“还有其他地方受伤了没?”
“没有。”
林沫老实摇头。
他拉过林沫的手,仔细看了眼伤口,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搏斗,伤口还在不断渗血,甚至撕裂得更大了。
辛甘白看得皱眉,将伤口用撕下的白布一点点裹上,原本话唠的一个人,此时却什么话都没讲。
过了好一会儿,他靠着走廊围栏,忽然叹了口气,“林沫,虽然说在灰雾里记录员和研究员是协作关系,但我还是欠了你很多条命。”
林沫看着手掌上的布条,上面的蝴蝶结系得歪七扭八,不在意道:“你不欠我什么,你又没借钱给我还债。”
辛甘白无奈道:“林沫,其实有很多东西用钱是买不到的,比如命,比如你!”
他接着问:“林沫,你究竟为什么要进灰雾?你明明不在意钱,也不在意与你同行的是谁,甚至不在意目的地是哪里?
你是在这片灰雾里寻找什么吗?”
林沫沉默了好久,才慢慢开口:“我……忘了很多事情,忘了自己从哪里来,也忘了要到哪里去。
只是记得我曾经在灰雾里走了很久很久,我曾坐在塔顶上看过日出,在空荡荡的寺庙里听到钟响……
再然后,我醒过来时就躺在湖边,是老刘救了我。”
辛甘白听得一愣,“你是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