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需多言,使者便带他们前往该去的地方了。
等到对的位置,还是个空无一物的小房间。
季长夏满腹疑问,没问出口,下意识地看向走在他后面的虞卿,眼神示意她,该怎么办?
虞卿随意扫他一眼,又漫不经心的看别处去了。
这人靠不住。
等季长夏回头时,就看见一个圆形的小球出现在使者手里,细细看去,竟是个小房子,还是个特别繁华,一看就知道是季长夏一辈子都买不起的房子。
使者手指合拢向外伸去,随之一同向外伸的是透明球内的小屋。
房间内的装潢瞬间换了遍,白漆变红绸,桌上还摆满了价值千金的灵果。
前面由两个红布打底金丝绣边的帘子遮蔽视线,后面的大床桌椅更是软到整个人直接陷进去。
太舒服了。
使者一走,季长夏就摊在床上,将自己的身体与这张床完美贴合。
他也没忘正经事。
“你怎么知道有小道的啊?”他从床上费力探出个头来,好奇地问虞卿。
“邀请函上有写。”虞卿瞥他一眼,从帘子侧边打探下面的情况。
季长夏仍然有些懵,他咋没看到?
但也更关心拍卖的情况,“下面发生了什么吗?”
虞卿也是个典型的能坐着绝不站着的人,怎么会弃如此舒适的大床于不顾,站着观察别人呢。
“没什么”,说完,落荒而逃似的快走到一旁坐下来。
没发现明枭的身影,虞卿的长睫遮住了眼里的情绪,光听她的话听不出有什么特殊含义。
昏黄但不显得暗沉的光芒就随着拍卖人员的声音洒进房间里。
“十年一届的聚财盛会,现在开始!”
中间是个圆型的高台,一个个房间也随之聚成一个大圆形环在其外边。
觥筹交错,兰陵美酒,碗透琥珀光。
季长夏看到如此景象,忙不慌从床上踉踉跄跄地跑到外杆上。
虞卿手撑着脑袋,有些无奈的看着他。
“你好歹做个表面功夫。”
“装什么呀?”季长夏兴奋地探出个脑袋,左看右看,脑袋画了几个大圈才停下来,“这多有意思啊。”
虞卿看他这幅样子,也有了几分趣味,缓步走到他身旁。
也学着他的样子,打量四方,只是幅度没那么大而已。
其实,虞卿也没来过这拍卖会,上一届举办的时候还太小,母亲不让她来玩。
这一次,她竟然没依靠母亲的身份,凭借自己的实力获得了参加拍卖会的资格。
想到此,虞卿突然有些暗喜,虽然面上依旧是冷淡无波的。
他是个很会察言观色的人,一个月的相处已经足够让他了解虞卿了。
与季长夏不同,虞卿面上总是淡淡的,但情绪很直接显眼,没有隐藏的意思。
只是读懂的人很少。
所幸,她身边就有一个。
“你也很喜欢这里吧。”季长夏朝她勾唇坏笑着挑眉。
“不是喜欢这里。”虞卿摇头。
她对这里没什么感觉,但很喜欢走出被人过度关注的自由。
以前无论去哪,都是有别人带队的。
可能是宗门长老,可能是师兄师姐,更多的还是母亲。
他们告诉自己,该什么时候出剑,该怎样出剑。
与敌人打斗时,要怎样才是规范的。
看着季长夏略带挑衅意味的笑脸,虞卿脑袋里突然浮现出那年雪地里的回忆。
“跪下!”
虞卿昂着头,用那双眼睛诉说自己的冤屈,死都不肯下跪。
“我不!”
宗门内没有雪地,雪是虞卿母亲的法术形成的。她被自己母亲的灵力攻击,话中都带了点颤抖的感觉。
但言辞铮铮,她语气里的倔强不服仿佛要燃了这看不到边际的雪。
她太弱小了,弱小到她母亲不用法术仅用自身的威压就能将她摁倒在地上。
“我不!我死都不要!你强行逼迫我也没用!”
嘴里吐出一句话,就要吞进去一口雪。
“遇到金丹妖兽,你竟然不先护着其他弟子撤退,反而一意孤行与其搏斗。”
“进攻不也是防守吗?若我能拿下它,这样才能做到最大限度的保障所有弟子安全。”
进贡亦是防守,这句话令那位高高俯视虞卿的女人有了片刻的愣神。
“你要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