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间便将她掳走。
素白的雪地里,橘白被冻得睁开了眼。
那只卑鄙偷袭的人族不见了。
它挣扎着抖掉沾在绒毛上的雪花,觉得精神恢复了一些。再扯掉人族套在它脖颈上的圆壳套,泄愤似地将东西甩得远远的,威风凛凛地站起身。
没了视线的束缚,橘白才发现自己腹部的伤口不再疼痛。圆圆的猫眼眨了眨,不解中透出一缕疑惑。那只人族,难道在救它?
虽然看不清长相,可她的手暖暖的,也许,没有它想的那么坏。如果她强行要跟着自己,念在救命之恩上,它可以勉为其难不介意其人族身份。
橘白嗅了嗅,发觉那只人族的气息消失在城内方向。心头刚升起的愧疚顿时减弱,高高竖起的尾巴委顿了下去,它带着仇恨与忌惮地回看了一眼人族的巢穴,一头扎进密林中。
片刻后,被甩脱的圆壳套孤零零地躺在雪地上,在即将被积雪掩埋时,橘色的小巧身影极快闪过,将它卷走。
哼,下次再见到那只人族,定然要让她好看!
人族狱牢里,姜玉白此刻正在无聊地拨弄着地上的杂草。
她可真是太倒霉了,谁能想到那个名为白跃星的黑衣男鼻子像狗一样灵,居然还对她多加感谢,就因为自己是他来暗察司抓到的第一个疑犯,简直杀人诛心。
这暗察司也是有毛病,明明就只发现了一根猫毛,连番审讯后硬是不放人,她都在这牢中蹲小半个月了。
想涨功德加点血,结果牢里连一只老鼠和蟑螂都没有,干净程度令她欲哭无泪。
“牢里的,起来了。有没有人知道妖医传人的线索?”狱卒迈着大步走进来。
“不知。”
“大人,放我出去吧!我只是意外捡到一只狐狸,实在没有和妖畜勾结。”一个牢犯紧抓着牢门摇晃,苦苦哀求。
狱卒习以为常,并不理会他,步至姜玉白面前:“喂,你有无线索?”
“敢问大人,这妖医传人是何人?我们人族中难道还有专门医治妖兽的职业?”
狱卒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见她态度良好,开口道:“几百年前有吧,人妖决裂后妖医被喊打喊杀,逃窜至极北。近日,传闻妖王正在寻妖医传人。”
“你可是有线索?在哪里见过踪迹?”
姜玉白眼珠转了一圈,腆着脸不好意思地笑道:“没见过。”
那狱卒对她翻了个白眼,“嘁,没见过还问,白费我功夫。”
等狱卒离开牢房,姜玉白盘腿坐于稻草堆上,暗自思忖。
橘白猫口吐人言,也在找妖医传人,难道它跟妖王有关系?想到微微蜷缩在笸箩里的毛绒团子,姜玉白有些担忧,不知它还活着吗?
夜色凉如水,姜玉白往墙角缩了缩,瑟瑟发抖地抱紧自己。微凉的月光倾斜,透过狭小的窗子透了进来。倏然,地面上出现一团模糊的轮廓,两个小小的三角猛地立了起来。
什么物体轻巧地落下来了,姜玉白一抬眸,便见着一只披云戴月的猫,抬起脚尖,优雅踱至她面前。
它身上金黄的绒毛被月光渡上了一层淡淡的蓝辉,显出斑驳奇异的色泽,琉璃似的双眸静静地盯着她。
“小橘,你是来救我的吗?”姜玉白低声喊道,语气中有藏不住的欢喜。
“不”少年低沉的嗓音如击玉般清泠,地上的影子骤然寸寸拔起,高挺的身躯掩住了姜玉白的身影。“我只是想报复,而已。”
一双冰凉细腻如玉的手触及姜玉白颈间,似乎是坏心眼地想要给她套上一个圆壳套。
姜玉白猝不及防手被凉到,下意识缩紧脖子,竟将少年的手卡在自己下颌与锁骨间。
感受到手下肌肤的细腻与温暖,陆云起错愕垂眸,他如触电般猛地将手抽开,耳尖泛上了淡淡的粉意,后撤一步。
“你、你作甚!”
姜玉白飞快收起惊讶之色,迈前一步,陆云起紧随她的靠近向后退去。姜玉白步步紧逼,直至将他逼到墙角。
周身被这只人族的气息包裹,陆云起心头涌起一阵异样,心脏跳动加快,令他感到不适,于是他捂住心口,剑眉不悦地拧起,露出了一双漂亮的星眸。
“大胆人族,你对我做了什么?你们,果真都是卑鄙之徒。”
姜玉白扬唇一笑,十分神秘地瞧了瞧左右,才垫足凑近他耳边,轻呵道:
“小橘子,你们大王是不是在寻妖医传人?”
“你如何知晓?难道你有传人的消息?”陆云起呼吸不自觉变得急促,面上升起希冀与期待之色。
“我,我就是妖医传人呀。”姜玉白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扯谎忽悠。
“你?”陆云起奇怪地上下打量着姜玉白,显然是有些不信,不过思及姜玉白治好了他的外伤,他又产生了犹疑。
“不信吗?”姜玉白葱白的细长手指轻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