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走后,地上已经被染成灰尘的尸体却飘忽出一抹残魂,他目光呆滞,十分恍惚,想要追随季无而去。
却不知道被地面一股莫名的力量扯到地面。
翌日,天光大亮。
亮蒙蒙的光透过窗户撒了进来,空气中漂浮这些许灰尘,一只肥啾爬在窗户上梳理羽毛。
他挠了一会,累的便躺在窗台上,两只爪子向上,露出来圆滚滚的肚子。
它现在完全适应了这个形态,这可比他当命魂书的时候自由多了,不像以前,说是把他当祖宗供着,实际上都没怎么让它出过屋子,成日里跟那些死物待在一块,它能开心吗?
不过好不容易被人被带走了,它还来不及展现它逆天改命的本事,自己就被季无尧从玄清宗给拎回来了。
天杀的,季无尧都被逐出宗门了,怎么还跟回自己家似的,想进就进。
反正这剧情一团乱,随便吧,反正……沈应应该不会熟的吧。
命魂书正想着,一双手直接摸到了肥啾的肚子上,毫不客气的挠了两下,直接把它捧起来。
命魂书烦的要命,谁这么缺德,大早上的骚扰啾。
正烦着他就对上了一双眼睛。
只见墨睿泽兴奋的喊道:“小舅舅,你看这只废麻雀真有灵气,我能拿去做傀儡吗?”
命魂书:“?……”
它自己活的好好的,这小崽子拿自己去做傀儡?什么眼光。
他扑腾着往季无尧那边飞,沈应拿它泡水,墨睿泽拿它做傀儡,相比之下季无尧看着是越来越慈眉善目了。
季无尧推开了门,打了个哈欠,侧头望着墨睿泽,“好好的门不走,爬在窗户上做什么?”
墨睿泽立马从窗户上下来,“我能拿它练傀儡吗?”
季无尧只看了一眼便回道:“不能,废材一个,练了还不够费功夫的。”
命魂书听完,差点气的从半空摔下来,它赌气的飞过去,在季无尧肩膀上狠狠的踩了两脚。
墨睿泽也深有同感,“今日也去逛街吗?”
“嗯。”
季无尧跟墨睿泽还有是沈应三个人 一起上街,因着城里的人越来越杂,他穿着也比往日低调许多,就连他那惯带在腰侧的珠串都被掩在外衫里面,只露出来半条银链。
还有六日就是鸿极宗宗主的寿宴,季无尧许久没见过这么多人,他也想看看,现在还有那些门派,以及现在外边都传成了个是什么模样。
三个人闲着没事,坐在酒楼里喝茶。
季无尧手里晃荡着茶盏,墨睿泽试图去扒拉麻雀肥啾,沈应垂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沈应其实不怎么喜欢来茶楼,茶楼里总是拿他师尊当饭后谈资,说的都是不中听的话,烦人的很。
只听一人开口,“听说了吗,这次玄清宗也来?”
“哎,玄清宗给从上上任宗主就跟鸿极宗关系不错,来这里太正常了。”
“不过我有听说云上宗也来”
“云上宗,他们不是向来避世吗?”
“之前镇守上仙界边境元气大伤,现在好些了吧,不过我还听说……”
那人压低了声音,“我听我三婶子的小叔子的小舅说,鸿极宗上次在那季魔头身上吃了亏,这次就是为了引蛇出洞。”
“哎呀,你就吹吧,这寿宴可是大喜的事,提那魔头你晦不晦气啊。”
旁边人也是一脸的不信,王峰摇了摇脑袋,“哎,你们这些小辈,根本就不知道那季无尧多可怕……”
季无尧去看旁边的沈应,这次倒是能沉的住气了,起码没把手放到流霜剑上砍人。
那边继续开口,“听说这次墨傀门也会来。”
“这不说墨傀门不掺和这些事了吗?”
墨睿泽揪着肥啾的手一顿。
“谁知道啊,已经有人看到墨傀门的风鸢了,有大又豪华,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往常也没这么大的阵仗啊。”
“会不会他那夫人也要来?”
“唉,不会不会,他那夫人体弱多病,不能出门的。”
墨睿泽微微侧头,狠狠瞪了那几人一眼,说他娘亲的坏话,真是找打。
季无尧放在桌子上的手指点了点,忽的把视线落到墨睿泽身上,“他们是来寻你的?”
墨睿泽嘴一撇,没什么情绪,“找我我也不回去。”
“我爹他都不管我的,我娘……我见我娘也见的少,一点都不好玩,我才不想回去。”
墨睿泽杏眼微微垂着,这样倔起来格外像一个人,以至于季无尧都晃神了片刻。
墨睿泽要真是他姐姐的孩子,恐怕会跟墨睿泽长的差不多吧。
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