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毛全都炸起,耳朵摊平,尾巴低垂到地面,不安的拍打着,它弓着身子一步步后退,终于受不了一个转身跑了。
可还没跑出多久,那豹子就倒在地面上,没了气息。
孙晖望着远处身子干瘪的豹子,收回视线,态度恭敬的站在下首,冲着前面的人拱拱手,“师叔祖。”
前面的人浑身笼在黑袍子里,只漏出来一点干瘦的下巴,他微微抬头,手掌拄着拐杖敲了下地面。
“季无尧还没来?”
孙晖回道:“还未。”
“会来的。”
他说的平淡,周身若有若无的泄出来一丝威压,“还是你们小辈有活力,不想我们都老了”
孙晖垂着头不敢说话。
那人伸手摸着拐杖,眸子露出锐利的光来,“行了,你是孙家子孙,这般怕我做什么?”
孙晖身子升起一抹寒意,“没……没有。”
那人摆摆手,“行了,下去吧。”
孙晖似是松了口气,垂眉敛息的退到一旁,抹去了头上的冷汗。
这位是鸿极宗的师叔祖,据说已经到了合体期,没想到季无尧竟然能让这位出山,实在是……让人有些不可思议。
另一边,树叶遮天蔽日,地面上连碎影子都遮掩了去,沈应越走越快,最后停留在一颗树前,狠狠一拳打在树干上。
那两人合抱粗的树木多了丝裂纹,紧接着裂纹缝隙越来越大,那颗树木直接栽倒,溅起满地灰尘,发出轰然一声响。
沈应抚住心口,只觉得心口发闷,闷的他喘不过气来。
就师尊要去做一件非常危险的事,可偏偏他却没有能力跟在师尊身边。
就像是上次那样,成为师尊的威胁,然后被师尊护着逃离。
沈应只觉得无力,心里涌现出一抹茫然,他跟季无尧的差距太大了,那些有本事站在季无尧对面的 人,最次也是元婴,可他仅仅是个金丹。
沈应弯下腰,单手捂住心口,缓和了下呼吸。
余光却看到旁边站了个人,他却丝毫没有察觉。
“谁!”
沈应抽出流霜剑,拿剑对峙。
这人悄无声息的接近他,自己却连一丝一毫没有发察觉,只能说两人境界差距太大了。
流霜剑上泛着寒光,剑身出鞘的刹那,就连空气都冷了几分。
明彻站住了身子,目光落到流霜剑上,似乎有些怀念,“流霜剑啊……”
沈应目光警惕的看着来人。
这个和尚穿着青灰色的粗布僧衣,头顶无发,长相清冷,偏偏那双眼睛生的有些活人气,是向上微翘的凤眼。
沈应眯了眯眼睛,他记得来人,他跟季无尧在灵境里见过,当时他师尊说的是,他是仇人。
明彻欣赏完了剑,视线落到沈应身上,有些不解,“你对我有敌意?”
沈应目光幽冷,眸色沉沉,“你是师尊的仇人。”
“师尊?”
明彻细细咀嚼这两个字,在抬头,面色一片复杂,“沈应,你脑子傻了,季无尧是你师尊?”
沈应不言,只是剑指来人,修为不够又如何?若他有诋毁师尊之举,自己决不会听之任之。
明彻见沈应表情没有丝毫变化,脸上只有对自己的警惕与厌恶,觉得有些棘手。
“你先别拿流霜剑对着我,我怕我会忍不住跟你过两招,但你现在又打不过我。”
明彻说话平平静静,没有几分情绪,但沈应只觉得刺耳。
本来帮不上师尊就烦躁。
明彻没瞧见,继续道:“你不要跟在季无尧身边了,他不是个好东西,净——”
他刚说了一句季无尧的不是,沈应手中剑刺了过来。
明彻只好被动反击,他脚步退后,面上有些诧异,“你刺我做什么?”
他手掌向前,用灵力将沈应定在原地。
沈应身子被困,流霜剑也被明彻束缚住,只有那双眼睛冰冷的看着明彻。
明彻拧眉,似乎因为沈应的怒意而觉得匪夷所思,“你是因我说季无尧你生气?可你先前不是不喜季无尧么?”
沈应觉得眼前这和尚满嘴的胡言乱语,他怎么可能讨厌师尊?
分明是他挑拨离间。
明彻又道:“你不会找真把季无尧当师尊了?”
他似乎觉得有些无语,向来冷淡的脸上全是一言难尽。
“罢了,我不能说太多,季无尧收你当徒弟只是一时心血来潮,觉得有意思罢了,我劝你还是回来……”
他话说一半,只听得咔嚓一声,他觉得有些诧异,“你现在金丹期都能冲破我的禁锢?”
沈应只是缓慢而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