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触机关,轻而易举就进了玄机。
她秉持道法自然,万物随心,与树神几句论道成功打动对方,得到了树神赐药,全程未受一点伤害。
两人同时走出玄机,仙瑶狼狈的模样与她对比鲜明,楚千度出了不后山,没能亲眼看见,但他记得当时仙瑶和白雪惜大吵一架,指责白雪惜抢她机缘,令她无法顺利结婴。
她有些歇斯底里,白雪惜劝她冷静,让她说出这么怀疑的原因,拿出证据证明,仙瑶手足无措,说不出一个字来,只强撑着说直觉。
直觉算不得证据。
所有人都觉得仙瑶只是割舍不下凤凰蛊,所以耍无赖。
就连楚千度也这么认为。
仙瑶不知他真实身份,回宗后寻他吐露心意,大约想得到一丝宽慰,楚千度当时所想的是,不该在这样的事情上纵容她,她想要凤凰蛊,他会想办法拿到,只不能养成她如此极端偏执的性子,对她往后的修行没有益处。
他尽量措词温和地提醒她,可她好像还是很错愕,震惊地看了他许久,头也不回地走了。
楚千度很清楚她生气了,他也顾不得什么别的,亲自找上白雪惜,想用其他法宝交换凤凰蛊给仙瑶,让她高兴起来。
这便是他与白雪惜的相识。
白雪惜当然没有接受交换,她不卑不亢地拒绝了他。
楚千度未曾想过,有一日这东西还是到了他手上。
只是需要它的两个姑娘都不在蜀山了。
他看着白雪惜的书信,还有最末尾的“绝笔”二字,情感上不想离宗,想继续结合他这几日所建的寻人阵法。
可凤凰蛊热度惊人,白雪惜被青执素所伤凄惨可怜的样子浮现在脑海中。
他作为前辈也好,曾经的好友也罢,都不能坐视不管。
后山结界被打开,楚千度走出来,看到这里已经不只谢扶苏在,叶清澄也到了。
厉微澜最后一个过来,看见他们站在一起,淡淡说道:“看来外界的传言为真,我也不必再告知各位了。”
“师祖和师尊有何打算?”
他询问了,但也是白问,没人回答。
楚千度身影直接消失,叶清澄跟着离开,谢扶苏是掌门,坐阵宗门不能离开,但信物是他带来的,他的心自然也分给了离宗的两人。
厉微澜站在原地良久,低声道:“师尊,如此,谁又来继续寻找阿瑶?”
谢扶苏沉默半晌道:“活着的人,总是更要紧些。”
“可师祖不是说阿瑶没死——”
“你见到了吗?”谢扶苏怔怔地望向厉微澜,“你真的感受到任何她还活着的痕迹了吗?”
“没有。”谢扶苏替他回答道,“就连云海外的师徒石上,我与阿瑶的师徒契约都已作废,除了她真的已经死了,还能是因为什么?”
厉微澜彻底说不出话来。
正如叶清澄之前担忧的那样,他们都很怕空欢喜一场,所以不敢真的抱太大希望。
饶是如此,厉微澜还是大受打击,脸色苍白异常。
魔界,长安宫内。
红日初升的刹那,金光中浮出一痕雪色广袖。
仙瑶看着沈惊尘,他一身雪衣,银线暗绣的云纹随呼吸明灭,像把整条天河都揉碎在衣褶里。
他侧过脸来与她道别:“我须闭关几日,这几日你若有需要,可以去寻这蝴蝶的主人。”
一支蝴蝶钗递给仙瑶,那是蛊雅的信物,若他不在,整个魔界最靠谱的就是蛊雅,仙瑶与她都是女子,联络起来也方便些。
只是仙瑶并未伸手去接。
“先生突然闭关,可是出了什么事?”她认真地凝视他雪白冰冷的侧脸,斟酌道,“先生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沈惊尘:“无碍,老毛病,几日便好,不必挂心。”
不必挂心吗?
可她好像没办法不挂心。
也许是雏鸟情节,也许是别的什么,仙瑶不太能接受沈惊尘离开自己的视线。
一夜不见已经很难,几日不见简直不敢设想。
“先生闭关应该需要有人护法。”
她唇瓣动了动,主动往前走了一些,广袖下双拳紧握道:“不知我——”
话音未落,沈惊尘已经先拒绝道:“不必。”
他拇指上的青玉扳指划破虚空,三维全息的立体投影展开,仙瑶不禁面露错愕。
早知沈先生修为高,没想到已经高到了这个地步,竟然可以直接划破空间,开辟属于他个人的领域。
这样的闭关之所当然是最安全最独特的,不需要任何人护法。
仙瑶没了继续的理由,只能眼睁睁看着沈惊尘离开。
这感觉不太好,就好像自己还是无能为力,走到今日依然改变不了任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