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满千余年的孤寂。
暮色四合,山林里响起相互呼应的狼嚎。偶伴随着数不清,道不明的空谷呜咽。
盗匪团伙狠归狠,却并不是一群少不经事的傻大缺。
虽然说古人云,信则有,不信则无,但是架不住十业大界确实有幽魂鬼魄存在。
爱惹事,怕来事的作案团伙,杀人越货的胆量,无承当相应后果的骨气。为首的钱投子麻利地领头,拉着解裁春、费清明乘坐的牛车,奔赴附近的县衙。
推车还是从他们手里薅的,这算是什么事嘛!
庆幸着自己留有后招的土匪头子,上门自首不带怕。就是憋屈。
木制的四轮推车,像是上了年纪的老太太。一起步,三崴脚。全程哆哆嗦嗦、摇摇晃晃,总走得不踏实,就当场撞个四分五裂,来招大碰瓷。
解裁春嫌弃铺草打底的干草垛扎屁股,故坐在费清明大腿上休憩。
热衷于享受的解裁春,找了个舒适的姿势靠着。额头抵着费清明胸膛,人缩进他的怀里。在车轮碾过沙石土坑奏响的催眠曲里,昏昏欲睡。
费清明一手拍着她的后背,一手握着能横扫周边土匪的本命剑。
二人头顶越过书写着青平县的牌匾,破落的屋舍无人修缮,反倒标明政绩的贞节牌坊,建设得红红火火,一路蜿蜒到马路牙子,显摆着凛凛威风。
黄梢枝头捎婵娟,素月幽咽冷光盈。
解裁春按着人头,揭下门前张贴的通缉令,赚了下山以来的第一桶金。
青平县县令公务繁忙,并无余暇抽出空闲招待他们。从头至尾只有衙门聘 请的僚属,孙师爷与解裁春、费清明两人对接,上下打点。
孙师爷自述姓孙,名正赐。被李天豪李大人起用,已在青平县担任幕僚二十三年。
“见两位贵客口音、装扮,不是本地人,可有详细的照身贴与路引,小人好备案留册。”
“当然,不是怀疑两位的意思。只是按照章程办事,例行公事,事无巨细,不可轻慢。”孙师爷差人把一伙匪徒带下去,接着游说。
“两位大人为民除害,乃是大功劳一件。青平县感恩戴德,绝不会怠慢两位恩公。”
解裁春常年在五湖四海闯荡,少不了备下相应的照身贴与路引,免除多余的责问与盘诘。
费清明深藏简出。未曾踏足人间世,在这万丈红尘摸爬滚打过,自然在对应证件方面有所欠缺。
就算没有遇到路匪拦截这一茬,为了确保今后的道路畅通无阻,她也会领着费清明赶往就近的衙门,办理相关的通关文书证明。
解裁春给孙师爷出示她的凭照,并给他塞了一块碎银,留作□□手续的费用。“不知通行证何时能办下来?”
“这个嘛……”孙正赐揪着酒槽鼻子下方,往左右撇开的八字胡,“不好说。”
解裁春再给他塞一块碎银,“现在呢。”
孙正赐咂咂嘴,手里晃荡着两粒白银,“少则半月,长则一个季度。”
解裁春再再给他塞一块碎银,“就不能多通融通融?”
“最迟七天。”
“成交。”
费清明看不惯孙师爷说一套,做一套的做法,在旁看得直皱眉。他不要求青平县对他们两人感恩戴德,但至少拿出认真办事的态度来。
他踏出府衙,立即追问解裁春,何必听之任之,任由其榨取油水。分明可以借力打力,打他个七荤八素。
“唉——”
解裁春开解他,“文书证件于我们而言,是必需品。在管制严格的区域,没了它,寸步难行。与其在之后多生祸端,不如一口气全解决了。”
“民不与官斗,要避其锋芒。你此时与他生了冲突,对我们有弊无利。”
“他都不是官。”费清明较真的脾气犯了,“充其量只是县官聘请的佐助人员。而不通知李县令,要他重重惩治,以正衙风?”
“你是说,孙师爷在县衙内公开敛财,毫不收敛,是他一人所为。李县令作为他的顶头上司,全然不知情。二十余载都蒙在鼓里,清清白白?”
费清明不做声了,抄起寄余生就要往衙内赶。
“嘿。这暴脾气。”解裁春拉住他袖子,提要钩玄,“孙师爷知法犯法,而李县令没能做到居官守法,都是浮世事。你一丹霄峡修士,跟着瞎掺和什么?”
“在其位,谋其职。”费清明金声掷地,浩然正气。“为官者不能励精求治,为民建设,他就不应该继续占据一席之地。还不如趁早滚下来,给有胸怀、有抱负的人挪位。”
费清明气她生冷,她笑费清明天真。
“普天匝地,尸位素餐者众,贪墨之风盛行。污吏黠胥遍地,你忙得过来吗?”
“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