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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怪病、选择
陆岳半蹲在床前,红着眼说:“等我。”然后转身坚定地走出房门。
方才林映春昏倒时,陆岳想过很多,她这病来得蹊跷,房间里的一切食物吃食他都看得很紧,不可能出问题,若说有什么变故,就是今夜花船之上,那名红衣女子。
那杯酒!为什么她非要林映春喝下去,还有,明明自己已经阻止了酒水入喉,林映春依然中招?难道那酒只要沾到身上便能致人于此地吗!
走出客栈时,陆岳突然觉得自己真相了,酒水中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一般大夫不会有解决之法,想透这一层,脚下的路更难选择。
眼前就快要到分叉口,对陆岳来说却宛如天堑;一边是走向花船,亲口去问皇子朗;另一边,是去请那位住在宫外的民间太医,他向来对奇难杂症有所钻研。
救人就会暴露自己的身份,回到花船会让林映春的生命受到威胁,进退两难,陆岳不知如何是好,狠狠抓住自己的头发,抬出去的一只脚怎么也迈不出去。
路人见他行为怪异,纷纷议论。
“这人在做什么?”
“不知道,兴许是发癔症了。”
“哼,又是个中看不中用的,哪里像我儿子,我儿子可在军营里当兵!那将来是保家卫国的!”
一位老大娘的话从众人纷乱的声音中脱颖而出,得到许多人的赞同:“真是少年英雄,就像咱们盛国那位少年将军,十九岁的年纪,冲锋陷阵从未有过敌手,当真勇猛!”
“盛国有他,咱们皆可安心了。”
这些话像一记记重锤,狠狠将陆岳从纠结中唤醒,陆岳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他竟然忘了自己的初心。
冷硬的的面庞上很快多出个红色手印,火辣辣的疼,陆岳不再纠结,眼中闪过痛的色,朝着花船的方向走去。
岸边灯火通明,熙熙攘攘的人群来往络绎不绝,湖中心的花船热闹依旧,而来的人心境却和之前大相径庭。
陆岳上了花船,却没在老地方见到皇子朗,反倒撞见今夜送自己和林映春回客栈的人——皇子朗的心腹正田。
二楼尽头,是贵客专属雅间,中间那处正大开着房门,正田守在外面门侧,闭目养神。
皇子朗好模好样地坐在垫子上,一边观赏面前女子的曼妙舞姿,一边时不时对乐手点播几句。
陆岳拳头捏得梆梆作响,想到林映春现在躺在那里人事不知,而皇子朗在这里纸醉金迷歌舞升平,一股火压在心里不上不下,于是快步越过正田,冲进雅间。
面前歌舞被挡住,皇子朗掀起眼皮子,看到陆岳故作惊讶:“你怎么回来了?可是醒酒了?正好,这歌姬竟会跳瀛国舞蹈,孤正看得起兴,你也坐下瞧瞧!”
皇子朗欣然邀请,陆岳忍住怒火,伸手到:“拿来。”
皇子朗疑惑:“什么?”
“解药!”
皇子朗嗤笑一声,命正田拉开陆岳:“他莫不是酒还没醒,在这里说胡话,带他回去。”
陆岳直接推开来人,厉声道:“别在这里装糊涂,你敢说林映春身上的毒不是你下的?”
“哦?林姑娘竟然中毒了?”皇子朗这才正眼瞧他,挥退舞姬和一众乐师。“听你的意思,这事是孤做的?可孤没印象啊。”
皇子朗拿过软垫,半倚着,慵懒极了。
一旁的正田开口道:“陆公子不如给殿下提个醒,没准殿下就想起来了。”
这是要自己主动,好,好!
“实在没必要对一个弱女子下手!有什么事冲我来不是更直接吗?”
“你怎知对她下手有没有必要?”皇子朗目光冷得像一条毒蛇,“更何况,你这不是来了吗?那就证明很有必要。”
“在花船上装得很难受吧?何必呢,你对她好得过分,哪里是一时贪恋一两个名伶舞姬的美色能糊弄过去的,还是太嫩了。”
没再为难陆岳,皇子朗下巴轻点,示意正田把东西交给陆岳。
精巧的盒子塞入手心,陆岳打开一看,一颗圆滚滚的丹药躺在里面。
刚暖起来的心还没坚持上片刻,便被皇子朗一句话浇得暖气全无。
“这可不是解药。”
“那你给我干什么!”陆岳将盒子顺着窗户反扔进湖里。
没想到陆岳火气这么大,皇子朗一愣,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多可恨,轻蔑道:“它不是解药,却能缓解痛苦七日,而且每七日孤只会给你一颗。”
正田面色复杂地看着一脸悔恨的陆岳,觉得自家殿下有些过分了,不想看着殿下把事情做得太绝,于是默默开口:“这药是防水的,你若能捞起来,还可以继续用。”
噗通!陆岳没有犹豫,应声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