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彭城。
魏无知并没有成为楚营的座上宾,而是成了一众来投奔的贵族们其中一员,甚至陈平比他受重用太多,直接成为项羽第一梯队的谋士。这让魏无知这个家世显赫的名门之后很是尴尬,结果刘邦一封侯,与项羽结拜为兄弟,魏倩是刘邦手下第一人。
这让魏无知更是尴尬,毕竟现在是天下洗牌的时候,他女儿都已经跟人上了牌桌,他还在周边打转不得其门而入。
魏倩在彭城很安分,项羽毕竟不是项梁,项梁宽厚,她捣鼓什么只要不触线就行。项羽她不太熟,别看史书他被刘邦哄得团团转,但死在他手上的人,实在太多。魏倩不打算以身试法,她没有委屈自己捧强权的爱好,谁还不是个贵族呢?
于是当魏无知来找魏倩的时候,魏倩正带着侍女们酿青梅酒,风雨过后,满庭花落,但梅子也熟了,她们前些日子去摘了几筐青梅,正好处理一下。此时正值春好,草长莺飞,正是江南好风景,她准备过几日携美同游,去踏青,去听楚乐。
魏无知看着她兴致勃勃的弄着青梅,哼了一声,“这是弄得什么东西,每日里想一出是一出,家也不知道回了。”
魏倩抬头看他,手肘撑在坛子上,“我又怎么了,阿父不要在仕途不得意就往我这撒气,我这酿酒呢,等过些日子,我摆个春日宴,让阿父你尝尝。”
魏无知一边高兴女儿的能耐,但想想儿子的平庸,他又高兴不起来,“你如此看好沛公?他虽是个英豪,却草莽出身,不过又一陈胜罢了,年纪又大了,能成什么事?”
魏倩酿好将坛子盖上,侍女们各自忙碌,当做什么也没听到的工具人,这是贵人府上生存的法则,充耳不闻。魏倩也想这样,但她爹肯定不会罢休,毕竟看不惯她的理由各种各样。魏无知一边不满,想让女儿联姻嫁人当个贵女,又一边肯定她的能力,给她部曲私产私田。这是个什么难以理解的情感魏倩不知道,但他跟李渊肯定有话说,毕竟平阳长公主也是一边被重用一边失权。
魏倩没兴趣玩家庭伦理剧 ,她一直都是住自己的地盘,受的影响也很小。
“那阿父要我怎么办?”
“你有能耐,为何不投项将军?那一穷二白的刘邦,何值得你一个贵女去助?”
他们父女在一个地盘,岂不是更能成事?
魏倩不以为然,“去投项将军,阿父你是楚人还是姓项啊?”有那个被重用的资格吗?陈平那张脸,他去哪不是都是座上宾,我们是吗?也得有这美貌。
谈不拢,魏父拂袖而去。
魏倩收拾好青梅酒,准备再与侍女们研制研制点心吃食,到时候去郊外踏青带上,在青山绿水间摆上春日宴。
在一个早上,魏倩被期待好久的侍女们闹起来,侍女们早就梳洗好了,她们穿着自己最喜爱的衣裳,梳着好看的发髻,一个个人比花娇。
“女郎,醒醒,该醒醒,天光大亮了。”
魏倩在她们摇晃里睁开了眼,但还是很困,整个人缩回进被窝里,早起什么的,太为难她了。但女孩们可不依,她终于在难以消受的美人恩下清醒了。
小昭拉开了窗帘,支起了窗子,树枝梢头的鸟儿们也叽叽喳喳。
云儿拿着新做好的春裳进来,是侍女们亲自绣的,设计稿还是魏倩自个画的,一款粉色丝绸襦裙,非常高调。
这个时代丝绸是非常昂贵的,也可以当做钱用,可以说将丝绸穿身上,与将钞票穿身上一样,如果保镖不够,都容易被打劫。不过她出门有一百多人,不慌。
魏倩洗漱好了,她们把漱口杯与热水端下水,刚擦干脸上水滴,就听她们急冲冲的,“女郎快换上,让细君给你挽个漂亮妆发,今日女郎必定是彭城最美,连虞姬也比不过。”
“少给我戴高帽,你们就是自个想出去玩。”
“好女郎,且换上吧。”
这一身是唐代的贵族襦裙样式,但没有低胸,偏保守式的,粉色的丝绸被风吹起裙摆层层叠叠,侍女们绣的花都用了巧思。魏倩很喜欢,于是也用假发包让柳细君盘了一个精巧的少女发髻,长长头发垂至腰间,上了几个小发饰,魏倩就用上早就做好的插花簪,选了朵漂亮的黄色牡丹,用插花簪簪花入鬓。
魏倩的这一身极为惊艳,至少在秦末是特立独行的,毕竟她穿了襦裙。但在春时,清风徐来,她的裙子加上她青春无敌的俊俏,以及柳细君妆发能耐,她的美如此鲜明。
用上了两辆马车,宋庄与钱嫦骑着马,领着一百多人,朝着郊外行去,这时节正是游玩踏青的时候,野外不止有他们。
楚地平坦,没有什么高山,却是大风起时放风筝的好去处。这时还没有风筝,是她亲手做的,不知道这线能不能放。
当侍女们铺好布垫,放上水果与点心,还有青梅酒,摘了周围好些花来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