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会儿,见拍门的节奏也越来越快,哼,已经到了逐渐失去理智的时候了,她在腰侧别上斧头,将院门猛的一拉,院门向里而开。
门外那个拍门的浅绿色身影一时间没收住力度,踉跄着冲进了院子里。
曹茵快速打量浅绿色身影,发现是个梳着双丫髻、头戴翠绿绢花的细长眼丫鬟,她看过去的时候,那丫鬟正斜着眼看向自己,呵,这不懂礼的还有理了,德行!
她视线移到门外那名头戴藕色兜帽身着藕色外袄的女子身上,不过除了能看出她衣裙不便宜外,也看不出什么长相,这位女子身后是一辆豪华的马车,马车上坐着个中年汉子,应是车夫了。
就是这主仆几人,找自己做什么呢?但刚才曹茵询问外面是谁时没人回答她,她这会儿也懒得再问,只是一脸审视的看向那名戴兜帽的女子。
没想到,这沉默是被丫鬟打断:“你就是曹茵曹娘子?听说你擅医,今日我们前来便是找曹娘子看诊。”
曹茵轻扬嘴角,凉凉道:“原来你们是来求医的,”重音放在在了求字上,“要不是听你说,我还以为你们是来打上门的,要不哪有主人家问是谁就跟那锯嘴葫芦一般只暴力拍门,我还以为是哪个哑巴在拍门,开门后才发现是你们。”
“你!”那丫鬟眼见着又要出口,却被兜帽女子喝止住。
曹茵隐下嘴角的笑意,“既然是来看诊,便进来吧,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请我看诊诊金不便宜哦。”对于送上门来求宰的客户,她惯来不会拒绝。
曹茵侧身让兜帽女子进来,“家里没男人在家,马车停在院外更合适。”至于马车就别进来了。
兜帽女子转头朝马车方向点点头,缓步进入院子。
“条件简陋,咱就在院子里看诊吧。”今日是个阴天,院子里的可视度比堂屋的好上不少,虽然这里隐私性差一点,但曹茵觉得她可以说话小声些。
戴兜帽的女子颔首,丫鬟便去到屋檐下曹茵看书时惯常坐的躺椅旁站着,见曹茵看过去,还示|威的昂了昂头。
曹茵眼睫轻颤却未言语,左手拿上药箱放右 手提着个看着就沉的官帽椅出来。
这是兵营里的营造房做的次品,上漆环节出了差错,成品颜色深浅不一,被当做添头领回来放在堂屋。
曹茵对此甚为满意,白送的还挑什么呢,再说这椅子又不是不能坐,而椅子最大的功能不就是坐嘛!
平日摆在不甚明亮的堂屋北面不显,从昏暗的位置移到相对明亮的屋檐下,这丑就怎么也遮不住了。
丫鬟“呲”了声,脸上的嫌弃真的不要太明显。
曹茵只当她得了歪嘴斜眼症,坐在白送的官帽椅上,拿出脉枕示意兜帽女子将手腕放上去。
女子缓缓将白皙如雪的手腕放在药枕之上,皮肤略显透明,细腻的不见一丝毛孔,表皮下紫色的血管清晰可见。
“不知道小娘子哪儿不舒服?”女子头戴兜帽,曹茵无法从发型判断其是否成亲,心想称呼年轻总比称呼年老好。
那女子还未回答,她身后的丫鬟就跟吃了炮仗一般,“不知道。我们要知道哪里有问题,还来看什么郎中。”
曹茵原本打算放到兜帽女子手腕上的手收回,“中医讲究望闻问切,病患戴着兜帽将自己罩起来,望不真切,接近后细闻周身全是胭脂水粉味,问也不让问,那我还切什么切脉,不如你们趁早去找到那隔着兜帽不问且不切的郎中诊治。”她之前不说话只是懒得计较,这丫鬟还真懂句句话都在激怒人,身边养出个时时刻刻都在拿话噎人的玩意儿的,可见主子也不是什么个好货,也让她失去了探探情况的想法。
丫鬟抿唇不语,不甘地瞪着曹茵。
兜帽女子取下兜帽,露出其容色昳丽的面容来,这要放在三个月前,曹茵绝对要感叹一句娘子好颜色,但她前段时间一直在给殷予那大美人娘亲诊治,无形间也将审美标准往上拉了拉,所以哪怕觉得对方姿容的确不错,但就冲她管不住奴仆的嘴这一点上,她对这位女子便也没得了见到美女的耐性。
“有些话我需要说在前头。首先,观面色在中医上来是辅助判断病情的一个手段,娘子面上涂抹了脂粉周身全是胭脂花粉味,所以我只能通过询问和切脉来综合判断娘子的病症,若是娘子认为这样便是医术不足以给你治病,可以离去。”曹茵看向站着一旁白眼恨不得翻到天上去的丫鬟,缓缓道:“其次,我一没强拉你来我家,二没强行逼着你们一定要在我这治病,黑水城擅医者千千万,若是你们不愿在我这看,可以去别家,若是想要我医治,还请这位小娘子嘴巴闭好,眼睛也别乱看,我只是个小医者,并不是个能包容万象的,真让我情绪起伏过大,我也不保证能好好的看诊。
其三,最重要的一点,我并不是个好脾气的性子,”曹茵起身走到正房东屋墙边垒放的柴火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