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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云翳山(2)
凤三对秀娘娇唇中吐出来的“凤大人”三字所捎带出的卑微恭敬之音十分满意,没再对秀娘异状深究。
凤三左右踱步,对剩下六名“新娘”高声提点道:“待会进入内殿里头,可得悠着点。最近尊主心情不好,你们可别——”
他走到侯三的死不瞑目的头颅前,抬脚踩上去:“——可别像上个月送进来的那两个贱人,冲撞了尊主,还要连累爷爷我。”
“进入内殿之后,尊主要你们如何你们便如何,即便当场要你们的命,也绝不能有半分抵抗,否则今后只怕你们每每思及,将会后悔不如当初死了痛快......我这般光动动嘴皮子,你们可能不理解。”
凤三一挥袖,距离六人十步远处,凌空出现三丈宽长的虚影,里头是暗无天日的地牢,四个狱卒正四仰八叉躺在地上,身旁滚了七八个喝光了的酒壶。
“他妈的。”凤三狠狠踢了侯三头颅一下,死者的鼻子登时歪向一边:“又在偷懒。”
画面陡然一转,又见两位不着寸缕、身材婀娜的女郎春色满面,和两位脱光的狱卒行苟且之事,正到兴浓之时,呻/吟之声一浪高过一浪。
洛朝面红耳赤匆忙低头。
其他女子羞赧得羞赧,遮目的遮目,唯剩凤三就快将眼睛瞪出来了,痴痴看了半晌才想起正事来,又踢了侯三的头颅一下,这回踢掉下了两颗门牙。
“他妈的。”他怒骂道:“光天化日,成何体统!老子都还在这里矜矜业业,他们喝酒的喝酒,寻欢的寻欢,先倒快活上了,看我待会过去不好好惩治惩治这帮小兔崽子 !”
直到靡靡之音彻底听不见了,六名“新娘”才逐个重新正视虚像中的画面。
这回,画面中赫然出现个漆黑的牢笼,笼中锁链吊着两个被砍掉四肢的人彘。两人全身皮肤已被剥掉,血肉筋骨毕现,双目被戳瞎,双耳被割去,却仍旧不死,胸口处尚且苟延馋喘地起伏升落。他们口中舌齿皆无,只能时不时发出意义不明的暗哑之声,仿佛在哭,又仿佛是笑。
凤三打了个响指,画面登时散了。他幽幽开口:“看到了吗,若你们不乖乖听话,这就是下场。”
看过这令人胆寒的一幕后,受训的“新娘”大多面如菜色。
“好了,我言尽于此,你们好自为之。都随我来吧。”凤三不知从哪摸出来一把羽扇,领着众人从大殿偏门,转过一段回廊,便到了妖王所在的“怡情殿”。
凤三行至“怡情殿”前,并未推门,而是往殿前石阶一跪:“奴依吩咐,已将侯三小人处死。本旬新娘已到,不知尊主今日是否享用?”
里头半晌无人回应。
沈宁得知云翳山主人可能是玄桐后,心中的愿望已从期待门派任务圆满完成转变为只要不直面黑莲花,任务失败也无所谓。
没人吗?
没人在好啊。
吱呀——
正当她松下气时,门开了。
沈宁:“......”
浓重的安神香夹杂血气扑面,沈宁一颗心彻底直直坠到了底——把安神香当熏香的还能有谁?!
若说闻到这股无比熟悉的味道前,她还尚存一二分的侥幸,那么现在连一二分的侥幸也烟消云散了,满脑中重重叠叠塞满四个大字——吾命休矣!!!!
凤二朝队伍为首的少女使了个眼色,低声催促道:“愣着做甚,还不快进去?”
少女显然抖了一下,哆哆嗦嗦迈开了步子。
沈宁进入时,只依稀瞧见长塌上歪着名男子,但殿内光线昏暗,匆匆一瞥看不清面容,身形轮廓却和玄桐有八九分相像。
待洛朝进入“怡情殿”后,开启的重门轰隆一声关上了。
殿内七八方高脚骷髅烛台无火自明。
长塌上的男子发未束冠,随意散在肩上,金线华服衣襟半敞,隐约露出胸口诱人的肌肉来。他慵懒地撑起个身子,嗓音低沉:“抬起头来。”
他视线在六人脸上一扫,目光最后停在沈宁身上,眉峰一耸:“恩?”
“中间那个......戴白玉簪的那个,把头再抬高一些。”
沈宁内心崩溃:卧槽卧槽卧槽!!!!!
人彘令人触目惊心的模样犹然在目。行房之时稍有不称他心之处都能被折磨成那样,那她这曾经猛踹他三脚的人罪魁祸者岂不是更惨?!
她眼下心中惶恐无以复加,闻言犹犹豫豫、磨磨蹭蹭、扭扭捏捏地又往上又抬了一厘。
男子面露不悦之色,危险得半眯起双眸,数息间已掠至沈宁跟前,从袖中伸出冰冷的手指:“莫非没人教过你们,本尊最缺的便是耐性么?”
沈宁只觉下颚被人无比粗暴地抬起。
使她被迫看清了那张近在咫尺且美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