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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极天殿(2)
沈宁一咬牙——反正话都说开了,索性一不做二不休!!
“是。”
“当初你将我带回来,也是......认错了人是吗?”
沈宁喉咙有些发紧:“——是。”
“十多年来你对我所有的好......包括当年将我护在身后以及后山的拥抱......还有藏书阁的那个吻,也都是......”说到最后,玄桐声音止不住颤抖起来:“......都是因为将我当作了他?”
“是”
“......嗯?”
什么?
我什么时候在藏书阁吻了他?当年不是只假模假样做了个样子么?
第一次也是唯一吻过的那回不是在蓬莱岛客栈里吗,还是他先主动的?
一想起那晚,沈宁不由鬼使神差看了玄桐嘴唇一眼:形状自是无可挑剔,两瓣薄唇唇峰略翘,吻上去也......
打住,我究竟在想什么?!千万不能为色所迷啊喂!!!
沈宁咽了口唾沫,匆匆移开了目光。
玄桐得到肯定的回答,自嘲似地低低笑了一声,走上前来,朝沈宁左肩上方一寸伸出了手。
她耳后狼面图腾微微泛着红光,沈宁只觉左耳后又是莫名一灼,缩了缩脖子。
奇怪,为什么左耳后那块总感觉和原来不一样了?
但从蓬莱岛回来后,对铜镜检查过了,也没啥啊......
玄桐睫羽微垂,维持抬手的动作僵了半晌,最终泄了气似得将手移开,朱砂印记重新暗淡了下去,他语气平淡,听不出任何感情:“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待沈宁回过神来,房内已空无一人。
她紧绷的身体蓦地放松下来,仰身躺倒在自己床上,表情空白地瞪着天花板发愣:他最忍不得背叛和欺瞒,此番定是恨透我了吧。
不知道能不能让他心灰意冷地离 开?
当晚,同住的三名女修回来,其中一人见自己塌上放的竟是给沈宁准备的被褥,目露震惊,她本想将东西扔回到沈宁床上,将被子拿起时,里头裹着的死老鼠全部落在脚上。
尸体在被中闷了一日,本就已恶臭难闻,又些地方已经腐烂生驱,那女修虽对人使得这种下三滥的伎俩,实则胆子并没有多大,低头见此状,双眼往天灵盖一翻,吓得当场昏死过去,被其他二位左右驾着送往岐黄峰。
待送人的两位女修回来,已至睡觉的时辰,两人各剜了安然躺在床上的沈宁一记眼刀,气鼓鼓钻进褥中睡觉去了。
翌日天明,两位女修前后睡眼惺忪起床后各自睡醒整理仪容,搭腔唱戏似地用一浪更比一浪高的穿耳魔音将还在睡梦中的沈宁搅醒了。
两人互相瞧了一眼,怒气冲冲来到沈宁床前,将其被子一掀,口齿不清道:“你做了什么好事?!!”
自打昨日出言中伤玄桐之后,沈宁心里莫名堵得慌,昨夜看见始作俑者自作孽遭报应,竟也没有半分痛快之感。
玄桐那极度失落的目光挥之不去,使她前半夜没睡好,直到天渐染青之际才迷迷糊糊睡去,眼下又被吵醒,自是满肚子邪火,抬头一看,面前气势汹汹的两人均似□□一般满脸脓疮,双眼长大成了核桃,嘴巴舌头均肿,说话都异常艰难,瓮声翁气。
终于有一件痛快事了。
沈宁费了好一番功夫才没破功,换上一张人畜无害的无辜脸:“二位姐姐这是......怎么了?”
“哎呀!”沈宁想起什么似地装模做样惊呼一声,旋即立刻捂住嘴,将头摇的拨浪鼓似的:“应该不是。”
其中一名女修:“你想到什么,有话就说!”
沈宁面露犹豫:“可能是我看错了,你们素日同方琼师姐要好,她应当不会如此才是。”
方琼正是昨夜晕倒的女修。
两位女修互使了个颜色,一人去翻方琼被褥,另一人去翻衣橱。不过片刻的功夫,翻衣橱的那位女修从一堆衣物中间捏出来一个巴掌大的油纸包,纸包内夹缝还残留了些许红色的粉末。
那女修先是凑近闻了闻,却闻不出什么奇异之处,又将信将疑用指腹蘸取红色粉末细细摩挲,不过多时,指腹的皮肤登时冒出了许多豆粒似的小点,小点三两之间逐渐形成一片,烂疮似的开始泛红变紫,整个过程速度极快,却又无痛无觉。
女修登时色变,转过身来,两根手指捏着油纸包怒不可遏:“真是岂有此理!”
沈宁本在女修背后探头探脑幸灾乐祸,见后者转过头来,立刻换回吃惊万分的表情:“真是方琼师姐吗?可她不是和二位姐姐最是要好么,为何会下如此毒手,害得二位姐姐如此......如此难堪?”
另一名女修走来:“呵,要好?我早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