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凤,守船弟子六名,面上皆带倨傲之色,箭袖金袍,无数纷繁复杂的暗纹绣缀其间,有佩剑者,有持刀者,有握鞭者,有使枪者,每人的武器尽各不相同,但不管从中选出哪一样,无不镶嵌有一眼看不清数量的高等灵石,人人从头到脚都写着“我有钱”三个大字。
即是没见过金船,众人也识得“展翼金凤”是五大玄门之一的金煊门门徽。
金煊门擅长制造法器,许多法器普通人也可使用。
十多年前妖王陨世,恶妖作乱,百姓苦不堪言。单靠数量有限的修士平乱不太现实,故而许多人倾家荡产求一法器保全家性命。
金煊门掌门黄垣可算是发了回民难财,十几年赚的盆满钵满,好在金煊门虽无良知,好歹有道德,只要给得起价格,东西也是实打实的好用,从不虚假宣传损害门威。
据说金煊门内最不缺的就是钱,金银堆成山高。盗匪明知金煊门有钱,但忌惮于黄掌门修为高深,又有无数法器傍身,更有相传能千里之外能取人性命,是故金银这么明晃晃堆在外头竟也无人敢取。
严齐海嫉恶如仇,自然看不惯黄垣发民难财的做 法,但同为五大玄门,不好发难。外加五派分落东西南北中,所辖领域不同,故鲜有交集,严掌门也就眼不见心不烦。
严齐海先是一愣,而后气沉丹田冲对面招摇过市的金船大吼:“姓黄的,给老子滚出来!。”
众人不由倒吸了口凉气。
相比之下,可见严大掌门对待沈彻可算是礼遇有加。
过了半晌,金船内才不疾不徐出来个身形消瘦、双目炯炯的中年男子,一顶镂空发冠镶嵌了无数珠宝。
他抬手捋须,众人见其五指皆各戴一枚戒指,翠玉玛瑙,白金翡翠,还有叫不上名的,材质不一,却皆做工精细,灵光盈盈,也不知往上融过所少灵石,哪件单拎出来都是千金难求的宝贝。
严齐海看不起黄垣,黄垣亦看不上严齐海,心道此人头脑简单四肢发达,遇事总爱以武力解决,实难为一派之首,但见沈彻在场,还想应当给几分面子,遂极其敷衍地对严、沈二位所站之处抱了个拳:“二位别来无恙。”
严齐海摆手喝道:“去,别跟老子整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我且问你,你走你的阳关道,莫名碰我们的船做甚?”
黄垣冷眼扫过严齐海,冷笑道:“好端端的掌门,偏生瞎了双眼。”
严齐海哪里受过这等窝囊气?登时气得面色通红,内府真元尽数释放,当空凝成拳像,风声啸啸,朝黄垣兜头砸去!
但见金船上黄垣左指在那枚翡翠戒指上轻轻一摁,上方凌空而现巨大的展翼金凤盾牌虚影。拳盾相撞下,一红一金二道真元朝四周呈波纹状四散而开,暴虐无挡的真元掠至海面,原本平静无波的海水登时荡起千层浪花,无数鱼虾当场毙命,翻出一波又一波的白肚皮。
金煊门的船嵌有无数灵石,当下并未被殃及。但蓬莱岛的船受到船击不小,甲板已破烂多处,桅杆半折未折,几名护航弟子堵洞的堵洞,修船的修船,忙得不可开交。众散修皆已叫苦连天—一波刚平一波又起,今日出门真是忘了看黄历了!
若是再来一击,别说几名护航弟子了,怕是岛主亲临也难救这艘巨船!
经此交手,黄垣非但没有毫无忌色,反倒更面露不屑:“呵,莽夫何足矣率领门派?不过是大莽夫带着一群小莽夫罢了。”
这下不单骂严齐海,连带着青云门一并捎带上去,可算触到严齐海的逆鳞。
“你——”严齐海举拳欲上,手臂却被“安定”剑翘所压。
沈彻已收起笑容,正色道:“严掌门,三思后行。”
严齐海虽莽撞,也并非没脑子,知沈彻是要他顾及船上之人。
见状,严齐海牙关紧闭,敛目低眉将满腔怒火生生咽了回去,半晌才甩了袖子重重“哼”了一声,往船舱内走去——不能看那臭不要脸的奸诈小人,越看越来气。
眼看严大掌门前脚刚要踏进舱内,却突然从船底窜出一只三丈高的黑色触手拦在身前隔断了去路,摇摇欲坠的舱门顿时分崩离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