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祭,能成鬼将,威力非同一般。此术虽凶悍,若使用不当,修为无法压制万鬼之力,使用者随时可能遭到反噬,爆体而亡。”
“听起来不像正道的术法。”
沈宁点头道:“此术名为‘聚阴’,是魔修的手段。”
剑身压低了些,一路前进,两人很快看到小聚在一处的门派弟子。
“窦师姐!”
沈宁命剑着陆后看见窦桃,疾步走去。窦桃身边站着一位男子,五官淡如水,既算不上好,也不至于丑,是让人看过一遍后就想不起来的模子。
“宁儿,你没事吧?”窦桃迎了上去。
“没事,师姐你呢?”
“我没事,幸亏阿峰及时赶回来,不然恐怕伤亡更多。”窦桃朝身后的男子望了望,眸中是说不出的柔意和爱慕。
沈宁了然,冲男子行了个晚辈礼:“尉迟师兄。”
尉迟峰点了头:“嗯。”
窦桃和尉迟峰修为在同辈弟子中佼佼,有些修为低的早被冲天的瘴气熏得头晕眼花,爬都爬不起来。还有些似乎方才为鬼祟所伤,露着狰狞的伤口奄奄一息。
苍穹门历代以剑修为主,但前任掌门高瞻远瞩,为了提高门派中这群只会冲锋陷阵剑修们的存活率,特设岐黄峰,培养一批医 术精湛的医修。
但苍穹门终归以剑术闻名玄门,医修人数不多,面对数量众多的死伤患者,岐黄峰医修们尽数出动,最小的医修不过七八岁,可谓连娃娃兵都被派出来救急,却依旧顾此失彼,大量的伤员躺在地上无人照料,场面可谓骇人。
窦桃:“宁儿你来得正好,震位还需一人守——阿锋,你带她过去吧,我去把还在外头的大家都召集进阵中来。”
沈宁闻言,对尉迟峰规规矩矩稍稍欠身:“麻烦尉迟师兄了。”
沈宁和玄桐跟在尉迟峰身后疾步而行:“尉迟师兄可知掌门在何处?”
苍穹门守山结界被破前所未有,不仅因结界复杂,更因整个结界混入了沈彻元神的一部分——历代新任掌门都需割裂下元神的一部分融阵,不仅为了加固经年日久的阵法,也有掌门生死与门派兴亡休戚相关之意。
因此寻常阵法都是随着时间推移,效力越弱。唯有苍穹门的守山阵,在历代成为掌门的大能无比精纯的元神缝补下,千年来不仅不显衰败,反而有愈加欣欣向荣之势。
此时阵破,除了背后居心叵测之人修为可怕之外,只怕与沈彻的状况不无关系。
尉迟峰:“阵眼。”
这话说得不明不白,沈宁听得云里雾里——究竟指召阴阵的阵眼还是守山结界的阵眼?她等了半晌,也没等到师兄的解释——尉迟峰根本不打算解释。但沈宁已知沈彻眼下安全,一颗心便放了一半,遂换过话题:“对背后之人可有何线索?”
“没有。”
“......”
沈宁又问:“师兄你当初为何拒绝窦桃师姐?”
“聒噪。”
“你和师姐在山下游历之时发生了些什么让你改变了心意?”
这回尉迟峰思索了好一会,终于闷闷地蹦出两字:“很多。”
“......”
沈宁终于知道为何是窦桃负责叫人了。若换做尉迟峰,多半顶着张官司脸,见人也不说明缘由,如苍松翠柏般往旁一站,再简单粗暴蹦两个字“过来”。比起这样,尉迟师兄确实更适合带路。
“大师兄。”
沈宁刚得出结论,便看见前方的尉迟峰脚步一顿,竟破天慌砸出了三个字来。沈宁好奇往前探了探头,却见面前有一剑眉星目的男子迎面走来。
四周弟子纷纷见礼:“肖师兄”“大师兄”
沈宁恍然大悟,此人正是首席大弟子,也是下任掌门——肖霖。
沈宁有样学样,毕恭毕敬行了个晚辈礼,叫了声“大师兄”。
眼下场面混乱,掌门和长老不在,上空黑旋还在扩大,指不定随时生出什么幺蛾子来。身为首席大弟子更要耳听六路眼观八方,统筹全局,片刻松懈不得,定忙碌非常。
肖霖脚步如风,目光不移,一路迎面而来片刻未停,眼见就要与沈宁擦肩而过,他脚下动作却蓦地一顿,停在了沈宁跟前。
肖霖转过身来,轻轻笑了一声,竟毫无预兆地抬起骨节分明的手覆上了沈宁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