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故,季淮凛感觉那酸涩味还弥漫在身体里。m.mankewenxue.cc
他顿住脚步,沉默地看着姜静之好一会儿,雪把她的肩膀覆盖才扬了扬下颌:“所以,这值得你笑成那样吗?”
“哈?”姜静之一头雾水,她笑成哪样了?
季淮凛忽然很大力地踩碎了脚边的雪球,接着一声不吭地往前走。
不远处季姑姑的小孩正在欢快的追逐打闹,早上到现在,姜静之真的佩服他们有用不完的精力。
“对了,钱包。”姜静之想起季淮凛的钱包还在她这,手伸进口袋里想把钱包拉出来,却不料把口袋里没放进书包的红包给带了出来,一下子没拿稳全掉在了地上。
她忙弯下腰去捡。
就在这时,两道清脆的孩童声响起。
“姐姐!看招!”
而这两道声音里还夹杂着季淮凛冷斥的嗓音。
“别乱来小鬼。”
随着他们的声音落下,姜静之猝不及防的被一个大雪球击中脸部,整个人踉跄倒退几步后跌坐在雪地里,雪球在她脸上散落,她被迫吃了一嘴雪,牙齿冻得发颤。
季淮凛大步跑过去,途中扫了眼两个罪魁祸首,那个眼神落在两个小朋友眼里像是在说待会就让你妈收拾你,两个小朋友瑟缩了下脖子,夹着尾巴跑路了。
好可怕,妈!表哥哥太唬人啊!
“砸疼了?”季淮凛蹙着眉头半蹲着,视线上上下下检查了遍才放下心。
只是,眼前的人怎么一点反应都没,季淮凛心一紧,难道说没砸疼被砸傻了?
他单膝跪在雪上,微偏了下脑袋去找姜静之的眼睛,见她的表情傻愣愣的,抬手在她面前挥了挥,抿唇淡笑道:“真给砸傻了?”
姜静之抬眸看季淮凛英挺的眉眼,手指着钱包、红包掉落的地方缓缓说:“那是我的……相片。”
季淮凛的钱包最隐秘的内侧放着张她高一那会儿拍的证件照,钱包掉的时候大半张相片都露了出来。
如果不是这个小意外,即使她拿着这个钱包去付款,也不可能看得到。
她猛地想起,曾经有次她的钱包被男同学抢走,但后面被季淮凛给拿了回来,而她当时压根没去在意照片少没少,只记挂着她那五块钱。
所以,就是那个时候。
季淮凛拿了她的相片。
季淮凛陡然僵住,瞬间就明白她说的相片是什么,他暗自吸了口气,紧绷的下颌线慢慢松动,目光恢复平静,不躲不避她的视线,坦荡承认:“嗯,是你的。”
比起亲眼所见,亲耳听到季淮凛直白的承认更让姜静之震惊、茫然。
她还没能在这件事中反应过来,耳边又响起季淮凛低缓清冽的声音。
“放了快三年。”
过往的所有如同胶片开始不受控制的在姜静之脑海里回放,她木然呆坐在雪地里许久。
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而季淮凛同样没说话,只沉默地看着她,像是在等她慢慢从这个被她亲手戳破的秘密里回过神。
这诡异又朦胧的氛围终是被一通电话铃声打破。
季淮凛敷衍了电话几句后站起身,伸出被冻得通红的手替眼前的姑娘扫走帽子上铺满的雪花。
他弯下腰平视她的眼睛:“回去了。”至少这里不是个说事的地方。
姜静之和他对视一眼,接着马上移开了视线,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她傻愣愣哦了声,眼睛直接是看不见季淮凛伸出来想搀扶她起来的手,自个用手撑着雪地站了起来。
距离医院门口还有一两百米的距离,姜静之落后季淮凛半步,视线忍不住在他脸上流转,心脏跳动的速度像是要冲破皮肉筋骨蹦出胸腔。
平时能挤满人的电梯此时却只有姜静之同季淮凛两个人。
姜静之站在后面盯着背脊挺得很直的季怀凛,她的视线里,他连每一根睫毛都是无比冷静的。
“叮”一声。
电梯到达楼层,门打开,季淮凛没有一丝拖泥带水的大步跨了出去。
“阿哥,你是不是对我……”这一刻,姜静之也变得异常冷静。
季淮凛脚步顿住,插在兜里的手终于能握紧,他嗯了声,声音轻不可闻,但始终还是落进了姜静之耳里。
电梯门再次关上,也开始缓缓下降。
季淮凛回过头,姜静之透过玻璃门与他对视上,他眸里的隐忍与克制让她生出一个想要破门而出的荒唐念头。
在医院大厅呆坐了半个小时姜静之才上去。
病房里有许多人但不见季淮凛的身影,季姑姑的两个小孩见她回了来,委委屈屈地走过来同她道歉,她摸着他们的脑袋笑说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