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她还想给吴玉琢再买双新鞋。
孩子的衣服可以由她自己做,但鞋子就没办法了。
去年在北京买的那双小皮鞋已经挤脚了,叶满枝得给她买双新的。
这次吴玉琢就在身边,可以让她自己挑,但这小崽有了点审美,对新鞋款式挑三拣四。叶满枝带着她走了三家百货商店,才买到一双和她心意的白色小皮鞋。
等她俩提着大包小裹返回旅馆时,已经到了晚饭时间。
前台服务员在她上楼前,将人喊住:“叶同志,刚才有人来找你。”
“对方留名字了吗?”
“是个姓牛的男同志。”
叶满枝闻言一愣,狐疑地问:“这位同志是外地口音吗?”
“对,应该也是来出差的。他说先去找招待所落脚,明天再来找你。”
叶满枝暗道,这人不会是老牛厂长吧?
她昨天上午才给对方打过电话,说了一下罗健民的态度,牛恩久这么快就从北京赶来了?
然而,次日上午,她果真见到了满头大汗的牛厂长。
“厂长,你怎么来啦?”
“打电话太急人了,说不了几句就要花十几二十块,买张车票来上海也是十几块,那我还不如来上海当面说。”
最近上海的天气闷热,旅馆房门都四敞大开着。
叶满枝连忙将人请进房间,倒了杯凉白开给他喝。
“厂长,你能来上海一趟真是太好了,我自己一个人确实忙不过来,而且我的介绍信再有几天就要到期了。”
她是为了参加工业展才来上海出差的,介绍信的有效期只有二十天。
牛恩久放下水杯问:“义民二厂那边有消息没有?”
“还没有。”叶满枝低声说,“他们罗厂长虽然没给准话,但是那天送我离开时,他说要跟班子开会讨论一下,然后上报市工业局。”
“那他心里应该是倾向与咱们合作的。”
“对。”叶满枝省去拿老牛厂长举例的部分,大致介绍了那天的谈话内容,“我觉得希望还是很大的……”
她的话音未尽,前台服务员上楼来敲门说:“叶同志,前台有你的电话,对方姓罗。”
叶满枝与牛恩久对视一眼,两人几乎同时起身,快步下楼接起了电话。
她握着听筒听了一阵,原本放松的神情逐渐变得严肃,眉毛也越拧越紧。
“罗厂长,这件事我还得跟厂里沟通一下,我稍后跟你联系吧。”
叶满枝与对方寒暄几句便放下听筒,对旁边的牛恩久说:“罗厂长说可以合作,但是咱们得出点钱意思意思。”
“出多少?”
“五千块。”
“呵呵,五千块是意思意思吗?”
牛恩久背着手,越想越生气。
花五千块买个老生产线确实比新机器便宜,可是双方若要合作,对外的说辞就是义民二厂在滨江厂危难之时出手相助。
为了这条老生产线,滨江要承上海的人情。
如果他们真的能从上海拿一套免费的设备回去,那人情欠了也就欠了。
可是,让他们欠着人情,还要花五千块,哪有这样办事的!
叶满枝转述时的脸色也不太好看,蹙眉说:“他们市局领导的意思是,不用滨江承情,在轻工业部那边只说义民二厂把设备便宜卖给咱们厂了。”
牛恩久拉着脸“哈”了一声,“人家这主意可太精了!”
合着他从滨江跑去北京站岗好几天,是替上海工业局站的!
滨江厂到处折腾,帮人家拿到一条全新的、免费的生产线,但自己得花五千块!
而且人家不但能拿到最先进的设备、赚到五千块,还能在部委那边赚个好名声!
要知道,滨江跑去部委门口站岗,算是给部领导出了难题。
但上海在这个节骨眼上,将老设备卖给滨江厂,在外人看来,那不就是帮领导解决难题吗?
滨江和上海的前期交流,只有双方知道,北京哪会知晓事情的来龙去脉!
人家玩的这一手,既能在领导那里留下好印象,为争取匈牙利生产线增加砝码,又能处理掉老设备,赚回五千块,再让滨江小小欠个人情,毕竟五千块的设备确实便宜。
这岂止是一箭双雕,这是一箭好几雕啊!
牛恩久断然拒绝道:“不行,这五千块不能出!”
要是没有他去北京站岗这一出,花五千块买条生产线还是划算的。
可他已经去北京站过岗了,再从义民二厂买设备,就不只是经济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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