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好处,你立马就松懈了。要是被领导知道了你这个毛病,以后哪个领导还愿意提拔你啊?”叶满枝劝道,“你赶紧打起精神来吧!”
刘金宝偏头望向她,满眼羡慕地说:“我要是有高中学历,现在也跟你似的考大学去了,谁还在街道办里窝着啊?”
“现在是人民公社了。”叶满枝纠正。
“换汤不换药,都是那么回事。”
“那能一样么?去年七月份,区里就想让光明街当公社试点,但老张不太愿意,”叶满枝低声问,“你知道为啥不?”
“为什么啊?”
“街道办的领导只有主任副主任,人事并不复杂。但是成立公社以后,除了书记社长,还要吸纳其他委员。”叶满枝问他,“咱们公社目前还没任命其他委员吧?”
“没有啊。”
叶满枝呵呵了两声,不搭理他了。
半晌,刘金宝那泄气的皮球又重新鼓了起来,连声问:“小叶主任,你觉得我能混个委员当当不?”
“不知道,看你这半死不活的样子,有点够呛。”叶满枝挑剔道,“我要是领导,我就不选你。”
她跟刘金宝关系不错,还想让他长期驻扎在光明街呢。
要是跟庄婷似的一言不合就调去其他单位,那她以后找谁办事啊?
叶满枝鼓励了小刘干部一番,让他快快振作起来,然后就被重新振作的小刘干部从街道办,一路送到了家门口。
知道她是为了吃爆米花才特意出门的,刘金宝离开后,又去门口的供销社买了两大块米花糖给叶主任送了过来。
叶满枝拿了两个能酸倒牙的国光苹果,送给他当回礼,心安理得地收下了那两块米花糖。
不过,也许是心理作用,虽然已经吃了米花糖,但她当晚做梦的时候,又一次梦见了爆米花。
于是午夜时分,沉睡中的吴峥嵘被嘴馋的媳妇摇醒了。
“怎么了?”他在黑暗中睁眼,下意识伸手抚上她的小腹,“哪里不舒服吗?还是想上厕所了?”
“吴峥嵘,我想吃大米花!”
“吃什么?”他没听清。
“大米花!”叶满枝提高声音说,“我刚才做梦,梦见我坐在一个浴桶里吃大米花,随便吃!”
吴峥嵘往漆黑的窗外望了一眼,叶来芽只是想吃个大米花,又不是什么山珍海味,这真不算什么离谱要求。
只是这大半夜的,他确实变不出大米花来。
“你是不是饿了?要不我给你泡个奶粉喝?”
叶满枝原本只想吃个大米花,这会儿听他提起奶粉,顿时就不乐意了。
“你还敢提奶粉!我在柜子里攒了六袋奶粉,你怎么趁我不在家送人一大半!”
她前几天清点库存才发现,奶粉只剩两袋了。
“出租车是你亲侄子,又不是外人。”
吴峥嵘把人家孩子抱得直哭,总要给点补偿的。
叶满枝小心眼地想,那四袋奶粉八成都进了三哥三嫂的肚子里。出租车是喝母乳的,人家根本就不喝奶粉。
但这话又不好跟吴峥嵘说,她便气呼呼地趴在他怀里不吱声了。
吴峥嵘以为她是饿了,哄道:“要不把你的糕点盒子拿出来?让你先垫垫?”
“……”
“我给你煮个河粉怎么样?”吴峥嵘补充,“再配个豆豉鲮鱼或者午餐肉罐头。”
叶满枝咽了下口水,还是不吭声。
“那想吃八宝饭么?”男人继续哄,“我看你柜子里还藏着八宝饭罐头,我热一热给你吃。”
叶满枝暗道,她上学不在家的时候,这臭男人倒是把她那些存货都摸清了。
她摸黑在对面胸膛的凸起上拧了一把,听到嘶的吸气声才放松力道,敷衍地在上面揉了揉。
吴峥嵘攥住她的手沉默下来,眼见有越哄越生气的趋势,他突然福至心灵似的说:“先吃你放在柜子里的东西,明天我去供销社买点新的给你补上。”
叶满枝心说,这还差不多。
“那我想吃八宝饭,还想吃午餐肉。”
吴峥嵘嗯了一声,下床给她热八宝饭去了。
半夜两点多,叶满枝吧唧吧唧吃了一罐八宝饭,半罐午餐肉,还翻出糕点盒子吃了几块蛋黄片。
折腾到快三点,才重新洗漱躺倒床上,临睡前还嘟哝着:“我明天想吃大米花。”
“嗯,睡吧。”
叶满枝前一晚吃饱喝足,第二天一直睡到中午才起床。
军事学院也放寒假了,吴峥嵘周末不用去见导师,这会儿正在院子里忙活。
室内的玻璃结了冰花,叶满枝没看清他在做什么。
等她套着棉袄走进院子,才发现刚扫净积雪的空地上摆着一个黑乎乎的爆米花炉子。
见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