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胡七斌终于踏出厢房时,那张原本还带着些许谄媚的脸瞬间变得阴沉无比,仿佛暴风雨即将来临一般,阴沉得几乎能够滴下水来。m.wangzaishu.cc
然而,就在他刚刚踏出自己所住的宅子那一刻,胡七斌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似的,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随着这口气吸入腹中,他的神色竟然以惊人的速度恢复了平静,就好像刚才那副阴沉的表情从未出现过一样。
紧接着,他抬起头,挺起胸膛,迈着大步流星的步伐朝着王准日常处理事务的中院走去。
可是,令胡七斌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当他风风火火地赶到中院时,得到的却是王准已经被裴徽叫走的消息。
听到这个消息后,胡七斌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讶或者疑惑。
因为对于他来说,这种情况早已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王准每隔一段时间都会被裴徽叫去汇报各种事情,有时候甚至还要接受严厉的询问。
所以,胡七斌只是略微皱了皱眉,稍作思考后便找了个看似合理的借口,成功地避开了其他在场的人。
趁着周围没人注意,胡七斌动作敏捷而又小心翼翼地走到王准平时所用的茶桌前。
只见他从怀中掏出一枚小小的药丸,毫不犹豫地将其放入了王准的茶杯之中。
做完这一切后,胡七斌若无其事地拍了拍手,然后快步离开了现场,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
……
与此同时,在不良府内,王准正一脸恭敬地对着裴徽行礼。
待行完礼后,裴徽悠闲地坐在椅子上,端起一杯茶水轻轻抿了一口,然后漫不经心地开口道:“王准啊,有件事本帅要告诉你。”
王准连忙恭敬说道:“请大帅示下。”
裴徽不慌不忙的说道:“那个张通儒如今就藏匿在你们朝天阁的总舵里。”
王准乍一听到这句话,整个人顿时如遭雷击一般,呆立当场。他愣愣地看着裴徽,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随后,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嘴唇微微颤抖着,用近乎哀求的语气急切地道:“大帅!此事当真?”
“虽然无法做到百分之一百的确信无疑,但至少也有百分之八九十的把握了。”说出这些话的时候,裴徽那原本应富有表情变化的面庞却平静如水,宛如一片没有丝毫涟漪的湖面,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而王准则完全不同,只见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后,整个脸色瞬间涨得犹如猪肝一般通红,难看到了极点。
突然之间,只听得“扑腾”一声巨响,王准竟直直地朝着裴徽跪了下去。
他那急切的声音仿佛能冲破云霄:“大帅啊!卑职可以对着苍天起誓,对于这件事情,卑职真的是一无所知呀……”
然而,王准的这番话语尚未讲完,便被裴徽果断地挥一挥手给硬生生地打断了。
裴徽先是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目光深深凝视着眼前跪着的王准,随后才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地说道:“王准啊,你根本无需如此这般地赌咒发誓,因为本帅从来没有怀疑过你。”
听到这句话后的王准,身体猛地一颤,整个人顿时犹如遭受了一道晴天霹雳。
刹那间,他的双眼变得猩红如血,其中蕴含的情感复杂到难以言喻。
与此同时,一股强烈无比的感动之情如潮水般在他内心深处汹涌澎湃起来。
下一刻,王准再也抑制不住自己激动的心情,扯开嗓子用尽全身力气高声大喊道:“大帅,请您放心!卑职这就立刻火速赶回去彻底清查此事,哪怕是死,卑职也一定要把那个叫张通儒的家伙生擒活捉回来,而且保证让他毫发无损,乖乖地交到大帅您的手中任凭您来处置!”
裴徽对于王准的回应表现出明显的满意之色,他那威严的面庞上微微颔首,低沉而有力的声音响起:“本帅决定派遣郭襄阳率领十位顶尖高手与你一同执行此次任务。”
“你们务必小心谨慎,做到神不知鬼不觉地将目标人物擒拿归案。”
“记住,绝对不能惊动那些或许潜藏在长安城中其他隐秘角落里的贼人余孽。”
裴徽稍稍停顿了一下,接着加重语气强调道:“另外,一旦成功擒获张通儒后,必须立刻封锁所有相关消息,悄悄地把人押解回此处,绝不容许有丝毫的风声走漏出去。”
王准神情严肃,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紧紧咬着牙关,郑重其事地发下了毒誓:“大帅放心,此事若出现半分差错,卑职甘愿献上自己的项上人头来向大帅请罪!”
随后,王准转身离去,一路疾行返回朝天阁的总舵所在地。
进入总舵后,王准没有惊动任何人,在郭襄阳等人的协助下,立刻展开了暗中的观察和调查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