帘。
“苏姑娘?”
“王呃、刘、李……”
苏蓉一脸惊喜,快步走到门口,执起这位姑娘的手,极度渴望与人套近乎,分散苏卿的注意力,但她忘了这姑娘姓甚名谁。
姑娘言笑晏晏:“小女姓周,周向烛。”
是鸿胪寺卿周大人哥哥家的唯一血 脉,一个孤女。
年岁十九,在一干待嫁的姑娘里算是‘老姑娘’。
倒不是这位周姑娘没人要,只是运气实在不好,许了两次人家,两次都没嫁出去。
偏生那两次人家,一个被抄家,一个死了,又因其父母早亡,周向烛至此被诟病,去哪儿都不受待见。
苏蓉曾宽慰过几句。
她盯着周向烛的脸想起人的家世背景,但因一时激动忘记她姓什么了,握着周向烛的手:“周姑娘!”
苏卿略侧过身子,将自己的脸遮住了。
在后面品着茶,细细打量这位貌不惊人的周姑娘,打量完周向烛,又看向钟易川。
果然,这小子傻了。
他好像被人戳中了某段往事,如同被一根竹签子贯穿大脑,虚假的泰然自若裂开条缝,他出神且失礼的看着周向烛。
苏卿这趟来的不亏,虽没有电视机,但剧本里的人活过来给她演戏,也算得———看电视剧。
她抓起一把瓜子,坐在角落里就着花灯看戏。
一段俗套的古代言情三角恋,她爱他,他爱她,她要利用他,三人相爱相杀。
光想想她都觉得有趣。
重生到这个剧本的十六年,苏卿跟剧本的三位主要角色站到了一起。
自觉跳脱五行之外,不在三界之中的苏卿,以一种上位者的姿态看的津津有味。
那边傻白甜女二一脸欣喜,拉着女一周向烛宛若救兵:“周姑娘也来看灯会吗?”
舔狗,当然,是只舔周向烛的男主钟易川仍是一副灵魂出窍的三观碎裂样,紧盯着周向烛被袖子遮住的右手,企图找到些什么。
“是啊,”周向烛微微侧身,露出身后的几个姑娘“与几位姐姐出来走走。”
那几个姑娘站在不远处,看眉眼与周向烛长的有几分相似,应当是亲的。
“今日盛会,合该出来走走。”苏蓉笑呵呵的没话找话。
钟易川始终看不见周向烛的右手,袖中暗甩出一点银光,一枚小针准确无误的刺破周向烛腰间挂着的穗子。
“周姑娘东西掉了。”钟易川开口。
周向烛轻轻的“啊”一声,伸出右手,弯腰去捡。
那手的食指指甲旁,赫然有一枚小小的褐色斑点。
钟易川登时像灵魂被击穿,先一步弯腰蹲在地上,捡起那穗子,用双手捧了递给周向烛。
周向烛微微怔了片刻,从善如流地接过来:“多谢公子。”
那边苏卿握拳抵在唇边,艰难地憋住了笑。
她总算是了解到“灵魂被击穿”是个什么击打法了,杀伤力确实挺大的。
恶犬都变成流浪狗了。
钟易川的眼神难离开周向烛半刻。
苏蓉却转头傻傻问苏卿:“四妹妹,你冷吗?怎地在发抖?”
澄澈的双眼一派纯然天真。
苏卿背对着众人。
憋笑憋的险些破功,把这辈子最难过的事都想了一遍才没笑出声:“我不冷。”
她坐在楼阁,阁下面就是灵渠,透过苏卿的身影,苏蓉看见花灯已经游至水上:“船来了!”
她惊喜道,丢下周向烛跑到栏边。
钟易川则对周向烛说:“周姑娘不若一同赏景。”
周向烛略有意外,她似乎察觉道钟易川对她有些不同,欣欣然同意了,与她几位姐妹一起,到了赏景的阁楼旁。
“此处赏景确实不同。”周向烛家中不比公主府富裕,出身又是庶女,更比不上苏蓉,从未在此看过花灯。
苏蓉看站在她身侧的周向烛,笑着说:“等下花灯来了,更好看呢!”
周向烛还待说些什么,八成是些什么客套话吧。
却是变故突发,不知是谁推了一把,还是如何了,周向烛整个人忽然向桥下倒去,她下意识的挥手抓住些什么,不小心将离她近的苏蓉带了下去,二人齐齐摔到桥下,噗通两声,溅起好大一阵水花。
四周的人群也嚷嚷起来,高呼救命。
秋日的水已经带了寒意,两人骤然落水均是咕噜噜喝了口凉水,在水里胡乱扑腾着四肢。
“救命!”
“救命……”
冷水涌入口鼻,她看见桥上的少年站在上面。
“云起,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