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要呛死李胜权,保镖们不敢贸然上前,陈哥勒着李胜权移动到一间包厢门前,踹开虚掩的门,直接将李胜权拽了进去。
这套动作虽然流畅,却也有间隙,就听方卉吐出一个字“上”,两名保镖跟着往里冲。
但保镖身材过于魁梧,因不够默契而在门口撞了一下,惊动了陈哥,里面很快传出打斗声。
站在江进的角度看不到门里的情况,他便来到方卉身边,一同看着半开的门。
方卉神色焦灼,双手手指紧紧胶在一起,额角泛出一层薄汗,将偏白的粉底晕染了一片。她比这里所有人都更在意李胜权的安危。
“陈哥叫什么?”江进问。
方卉紧绷的情绪被这个问题打断,她匆匆看了江进一眼,又盯着门口说:“你怎么还在这儿?赶紧走。”
江进说:“告诉我他的名字,我有办法帮李胜权。”
方卉不懂这个叫江进的男人是有什么大病:“我再说一次,请你离开。否则待会儿老板出来,我会叫人把你丢出去!”
江进几不可见地挑了下眉梢,往后退了两步:“哦,你还可以报警。”
“去你妈的!”
江进走回到沙发区,在那片照片墙前站定。
这一次他的视线移动得非常快,凭着印象找了半圈,直到来到其中一张。
照片里和李胜权站在一起的正是“陈哥”,两人看上去很熟,同样喝得上了头,勉强挺起身板摆出姿势对着镜头咧嘴笑。而他们所在的包厢,茶几上摆了很多洋酒和小吃,按照夜总会的一贯收费要三万到五万。
江进将照片拍下来,发了一条微信:“帮我查查左边这个人,姓陈。”
就在这时,从包厢里摔出来一个人,是其中一名保镖。
他一手压着肚子上的伤口,血顺着指缝溢出来,另一只手努力撑着地面往外爬,地上划出一道血痕。
方卉叫了一声,受伤的保镖立刻被拖拽到安全区域,很快就有服务生拿着医药箱上前。
三名服务生围着保镖,七手八脚地给他止血。
方卉的脸色比刚才还要难看:“里面怎么样?”
保镖额头上滚着大颗汗珠:“阿风也中了一刀,很严重。”
“那老板呢?”方卉追问。
“挨了几刀,但陈哥没下狠手,都是皮外伤。”
“对,对……他知道分寸,还有时间……”方卉低下头,一边命令自己冷静,一边努力想办法。
没有人瞧见的角落,江进已经离开沙发区,沿着墙边拐进走廊。
李胜权的办公室并不难找,走廊尽头最豪华那扇门就是。
江进一路穿过走廊,期间只抬了一下眼皮,瞥过上方的监控探头,一手推开半掩的门。
门里溢出的歌声歌词过于直白,背景乐有些吵,在这样的环境里谈事,恐怕都要扯着嗓门喊,遇到情绪烦躁的还会成为拱火儿的催化剂。
江进来到音响套组前,将声音调小,目光一转,看向地毯上的痕迹。
中式茶几上的酒杯碰倒了,红色的酒精洒在深色地毯上不算明显,只能看出来有一块湿,除此之外还有一些更为粘稠的深色液体,凑近一看,像是血滴。
血滴还没有凝固,有的滴在地毯上,有的滴在沙发上,滴在沙发上的被蹭掉了,形成血痕。
江进顺着血滴的轨迹和血痕的走向,以及酒杯倾倒的方向看了一眼,脑海中快速形成一幅斗殴画面。
是李胜权先出的手,他想打“陈哥”一个措手不及。他很有自知之明,知道如果不是偷袭,他根本伤不到对方。
他确实成功了。那把刀很锋利,“陈哥”手上的刀口很深。
这令李胜权有些得意,甚至大意。可李胜权没想到,“陈哥”手伤了也有办法反击,那道伤口根本不妨碍“陈哥”要他的命。
至于那把刀……
江进顺着痕迹走向靠墙的条桌,桌上有一个敞开的盒子。
盒子外面是金属质地,里面包裹着丝绒内衬,四周是一些小配件,比如刀鞘、刀油、擦刀的布,唯独中间的凹槽少了“主角”。
李胜权应该是声称要给“陈哥”看收藏品,“陈哥”正在喝酒,心情烦躁,不想看什么收藏品。
而在这之前两人有过一场不愉快的口角,“陈哥”正在借酒消愁,李胜权却动了要教训“陈哥”的念头,让“陈哥”知道他的厉害,自此以后不敢再来。
根据酒瓶的摆放和酒杯倒下的痕迹看,“陈哥”当时就坐在长沙发的正中间,这是一种“喧宾夺主”的表现。或许在“陈哥”看来他比李胜权“高”出一截,李胜权就该敬他。
那么发生口角的起因呢?
江进来到四周布满浮雕的大号办公桌前,显示器虽然黑屏,灯还亮着。
江进碰了一下键盘,屏幕亮了,“动作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