迫害成这般模样,这帮人真是可恨。”
“还敢血口喷人,这舌头怕是不想要了吧。”顾珩见三姑婆还敢横,刀一提就要往她嘴里戳,吓得她立马住了嘴。
怕她再说些什么难听话伤了沈易欢的心,顾珩还让人拿了早餐铺的抹布塞到她嘴里,看她上蹿下跳却说不出半句话来,这才满意。
一时间天地都安静了下来,只余街坊四邻指指点点地看着顾珩带来的人将三姑婆那伙人押走。
打发完三姑婆那帮人,接下来就是沈易欢的事了。
“……”顾珩看着眼前落着泪抽噎不停的小姑娘,思考了一下,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称呼她。
像沈姨和他爹那样喊她“欢欢”,好像太过亲密,他们还没熟悉到那种地步;如她喊他“阿珩哥哥”一般唤她“易欢妹妹”,又好像太过狎呢,像情人间的私语;还是直接喊她“妹妹”,他往常也没有妹妹,一下子他还真开不了口,踌躇不定间倒是沈易欢先发了话。
“阿珩哥哥要进来喝杯茶吗?”相比于顾珩的不知所措,沈易欢倒是对这个哥哥接受得坦然,见他帮着处理了三姑婆这伙人,她的态度更是好了,笑眯眯地邀着人进屋喝茶。
“不…不了,改日吧,我也是昨日刚回来,府中还积了一大堆事等着我处理呢,你先收拾东西歇一会儿,晚点我派人来接你回家。”
顾珩是真的忙,接到顾诚他们出意外的消息 ,等不及按照原计划的日子返回,带着青松青竹骑了马就走,昨夜才匆匆赶回来。还没来得及休整一下就带着人去顾诚他们出事的地方里里外外,上上下下找了一圈,结果仍是无功而返。
当带着人沮丧地回到顾府时,他才想起沈易欢这个继母带来的妹妹。问了一圈要不然就说闹了脾气跑了,要不然就说已经好一段时间没见着人了,顾珩连忙派人出来找,才让他赶上这么一趟。
“顾府家大业大事情自然多,如今娘亲和顾叔走了,那我自然算不上你的妹妹了,也不去给你添乱了,住在这还自在些。我娘亲的牌位等过几天家里收拾好,我就给移回来,大家各自安好才是。”
沈易欢闻言低头盯着脚下的地,语气沉沉说道,也不抬头看顾珩一眼,似乎有着天大的委屈,又似忌惮什么,这回连哥哥也不愿意叫了。
她是想回顾府,但是不想那么轻易回去,也不是她拿乔,只是得让顾珩这个“当家人”知道她这个“弱女子”这些日子受的苦楚才行,闷声吃大亏可不是她沈易欢的脾性。
顾珩一听这话,就知道她心中还有顾虑,怕是还介意之前和顾家族人的事,因此端着一副好兄长的样子恳切道:“听话,外面太危险了,你们主仆三人都是弱女子,若是再碰到今日这般危险该怎么办?如今沈姨不在了,你是我妹妹,合该我来照顾你。”
“我知道你心里还介意着前几日的事,但你放心,你娘的牌位我做主让人挪进祠堂了,那些人我也已经敲打过了,那也是你家,定是没人敢再怠慢你,安心回家吧。”
沈易欢听到他如此说,松了一口气。
这段日子除了三姑婆这群无赖,她和顾家人闹得也不愉快,她想把她娘牌位放在顾家祠堂,但顾家人说她娘是续弦又无所出,放进去是对原配夫人和顾珩的不尊重。
更有几个激进的说她是想尽办法挤进顾家好分家产,怕是和三姑婆他们一伙的演戏给他们看呢。
那顾府的刘管事也整日里对她挑三拣四,脸不是脸鼻子不是鼻子的。如今顾珩作了主,也算是了却了她一桩心事。
沈易欢小手不安地搅动着外衫上的穗子,装模作样思索了一会儿,像是不愿麻烦他人的为难,又像是走投无路的尴尬,终于下定决心抬头对着顾珩道:“那好,若是再不回去,让你担心,也是给哥哥添乱了。”
顾珩见她不再执着,满意一笑道:“好,那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估摸着下午顾府马车就会来接你。”
转身时衣角却被一双小手轻轻扯住,回头只见沈易欢期期艾艾看着自己,似乎有什么话要对自己说却又难以启齿,一张小脸染上薄红,显得气色都好了几分,一扫方才初见时的憔悴之态。
“怎么了?”想起她刚丧母,又遭恶人刁难,怕是还怕着,不免多了几分怜惜,顾珩语气不由自主放低,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轻哄。
“那哥哥让他们早点来,晚了我害怕……若是再碰见三姑婆这样的坏人……”
望着那双萦绕于他梦中上挑着的澄澈眼眸里满是依赖与信任,顾珩像是被夺取魂魄般呆呆回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