匍匐前进,一路逆行,只为了追逐她一心向往的自由。
原来大哥真的没有说错。
如果说他曾经一见倾心的山茶姑娘是空山新雨后的风烟俱净,朝气明媚。
那么初茵则是洗尽铅华,不改初心的坚韧顽强,通透智慧。
美貌是她最不值得一提的标签,她分明有着一颗剔透澄澈的水晶心,是世间难得一见的珍宝。
她的灵魂是那样的璀璨圣洁,光芒万丈,炫目得让人睁不开眼睛。
只是隔着这些记录过往的单调笔墨,他就已经在脑海中勾勒出了她一路砥砺前行、不屈不挠的可叹画面,那么那些曾经与她有过深刻交集的亲历者,又怎么可能无动于衷,全然无视她的美好呢!
她是混沌俗世中唯一的那抹亮色,又怎会不被那些心生觊觎的恶徒禁锢霸占!
怪只怪他来的太晚,没能在她最需要帮助时助她脱身。
从这些过往的记录中,他看到了她的煎熬,读懂了她的悲哀。
他分明看到一只渴望自由的飞鸟被牢牢禁锢在金色的樊笼中,不得自由,只得日夜哀鸣,啼血泣泪,更令人悲哀的是,她连哭都不敢大声哭,只能独自一人在无人处无声落泪。
然后在天亮后擦干眼泪,重新坚强地活在人前,如常地面对一切。
要经历怎样的绝望才能对个人的荣辱抛之不顾,要闯过怎样的非议才能对外界的评价全然麻木……
轩辕谦之简直不敢想,这么多年来,初茵独自一人究竟熬过了怎样无望的暗夜,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仿佛永 远都无法等到照在自己身上的那道光亮,那道重获自由的希望微光。
他对她只有满满的心疼。
然而放下手中的情报记录回到现实后,轩辕谦之却只觉自己的心更痛了。
他想要为初茵做些什么,什么都好。
第二天,轩辕谦之就以代理仙尊的名义颁布了最新出台的桃源城婚姻法,即刻执行。
「新修订的桃源城婚姻法规定:
其一,桃源仙城不承认事实婚姻。
其二,婚姻自由包括结婚自由和离婚自由两个方面。结婚须男女双方本人完全自愿,不许任何一方对他方加以强迫或任何第三者加以干涉;在离婚方面,除男女双方自愿离婚的准予离婚外,男女一方坚决要求离婚的,须秉持“一方坚持离婚就可以离婚”的原则,充分尊重当事人的意愿,做到一方愿意离,应离尽离。」
此条令一经推出,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新修订的法律条文明显针对的是茵姬夫人这种情况。
就这样,短短半晌的功夫,轩辕谦之右手修改桃源城婚姻法,通知桃源城法务部即刻实行,左手盖章通过了初茵和独孤族长独孤承煊的离婚证明。完了一式三份,一份档案室存档,一份送往独孤族地,还有一份暂时保留在他这里,只等傍晚手头要务处理完成后,再由他亲手交到初茵手中。
果然,还没到中午,独孤承烨刚一收到这份离婚证明,就立马找来了仙尊殿,“轩辕谦之!你这是什么意思!”
轩辕谦之面不改色,直言道:“初茵无辜,我身为代理仙尊,自然该为苦主主持正义。”
独孤承烨咬着牙一字一句道:“你这分明是在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初茵是我们独孤一族的人!早在十年前就已经是了!”
轩辕谦之语气平稳到,“初茵还是桃源城公民,按照桃源城最新颁布的婚姻法规定,只要她愿意,就可以离婚。”
独孤承烨气得亮出了猩红的双目,金红色的火瞳隐隐闪现,“轩辕谦之!你找死!”
轩辕谦之头也不抬,只是继续批阅着手中的文件,语气冷淡道:“大哥和独孤承煊关系好,我可不是!我恨不得独孤一族赶紧完蛋,想必你也整日盼着轩辕一族有这么一天。”
“独孤承烨,你以为我会让初茵顶着和独孤承煊的婚姻关系给我大哥疗愈?让我大哥在全然无知中背负着介入好友婚姻、插足第三者的骂名,好叫你们独孤一族日后钻空子倒打一耙?”
“既然已经和我做了交易,那么在这件事上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权当没看见!你应该明白,什么是识时务者为俊杰!”
“现在独孤承煊在前线,你确认和我这位一手督办军需的代理仙尊对着干,你那位煊哥能讨得了什么好!”
“哪怕只是为了你最敬爱的兄长,这口气你也得给我老老实实地咽回去!”
“独孤承烨,修士的世界里向来强者为尊,你打不过我,所以,有意见也给我憋着!”
“现在我要处理公务了,你也不想你兄长因为你找我麻烦的缘故,在前线不能及时收到该有的装备和补给吧!
“慢走不送,记得把门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