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后,秋霜关上了房门,昏迷的楼乾元从阿金的背上跳了下来。
秋霜端来洗脸水,污泥之下的一张脸显现出来,哪里是楼乾元,而是潮生穿着楼乾元的衣服。
此时,楼乾元应该已经找到李源昨天下午藏在芦苇丛里的包袱,策马直奔东夷边境。
还是之前楼乾元憋气抓鱼,让阮绾想到了这个法子。
昨天下午,李源借着打鱼的功夫,偷偷将包袱藏在了芦苇荡里,李源的大儿子阿大也将马骑到了指定的地方。
阮绾他们登船的时候,和楼乾元身形相似的潮生,穿着楼乾元的衣服早就躲在了船舱里。
只等楼乾元落水,潮生即刻从另一边跳进水里,然后潜到楼乾元落水的地方。
楼乾元则是憋气游到芦苇荡里躲起来,只等着探子跟着阮绾他们回房间边上,就可以潜逃。
迅速,潮生换了一套楼乾元干净的衣服,被阿金背上了马车,一群人又急匆匆的往回赶。
探子也跟着回了京,镇国公府门口,海平和阿金搀扶着昏迷的楼乾元进府,散乱的头发刚好遮挡住脸。
也不用请大夫,京中人大多都知道阮绾是会医术的,她救了夏长风两次的事情人尽皆知。
所以只要派秋霜大张旗鼓的去药房,抓上一剂药就行。
海平的阿金他们守在门口,一直等到晚上,探子们也没有撤走,也没人进府搜查。
那就是说明计策并没有被识破。
阮绾也并不是留在京城坐以待毙,她不可能放任楼乾元一个人去东夷边境的。
他那样倒霉的一个人,两次死里逃生都是因为有阮绾在,所以,阮绾必须要跟着一起去。
两个人一起消失,太过显眼,阮绾只能先将楼乾元送出去,自己再想办法出去。
第二日一早,阮绾让阿金去给楼乾元请假,重度伤风。
然后请旨去了宫里,在走之前,她想去看一看阮淑妃。
阮媛妍虽然在宫里,但是以她现在的心性,不落井下石就不错。
阮绾到启祥宫的时候,并没有看到自己以为的画面。
阮淑妃并没有想象中的憔悴伤心,而是拉着阮绾嘘寒问暖“世子昨日落水,听说染了风寒,你怎么不在家里照顾他,还有空进宫?”
消息竟然传的如此快,阮绾看着阮淑妃,问道“姑姑,你真的没事吗?”
阮淑妃笑道“能有什么事,大夏自建朝以来,和亲有十三位公主,其中有六位客死他乡,两位终老,五位公主被祭旗,我的长乐就在其中”
看着阮淑妃如此平静的说出这些话,阮绾有些不忍“姑姑,难过的话还是哭出来要好一点”
阮淑妃笑道“这是她自己命数,从她及笄我就帮她寻找夫家,盼着她能早日嫁出去,她非要嫁给楼乾元不可,他以为他的父亲纵容她是在宠爱她,只是在等着楚国下套,送她上死路”
阮绾满脸惊讶,这些事情,姑姑全都是知道的,可是就算是知道,她也只能送着女儿出嫁。
即便知道这是一条死路。
阮绾被震惊的说不出话来,阮淑妃拉着阮绾的手“我知道你心疼姑姑,但是此刻你还是陪在世子身边为好,皇帝设计了镇国公的死局,我能看透,他就不一定能看透了”
阮绾不敢把楼乾元已经前往东夷边境的事情告诉阮淑妃。
出了皇宫,阮绾并没有回家,而是吩咐海平,把马车驶向七皇子府。
可能是前线确认了玲珑提供的边防图是真的,昨天就已经撤走了府门外的御林军。
夏长风也被放回了府里。
门口的守卫前去通传,阮绾站在门口等候着。
迎面跑过来的却是夏长风,他一脸担忧的跑过来“我听闻乾元落水伤风,他现在如何?”
阮绾对着夏长风行了一礼“夫君已经醒了,吃了药,已无大碍”
“我明日去府上看望他”
阮绾冷冷的说道“夫君眼下应该不想见到殿下”
夏长风皱着眉说道“小竹”
阮绾瞪了他一眼,夏长风立马改口“表嫂,这也不是我和母后能决定的事情”
阮绾冷笑道“玲珑献上边防图的时候,殿下难道是不知情不成”
夏长风眼神躲闪,沉默不语。
此时,玉洁走了过来,先是对着夏长风行了一礼,然后又对着阮绾行礼“世子夫人,王妃有请”
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