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好说清楚,非要憋在心里,瞒着骗着,也别怪她不给他好脸色。
可想着他对自己冷脸的样子,秦宜真又觉得有些委屈,分明是他的错,他倒是说话挺大声的。
程堰见她真的生气了,顿时也有些心慌,也没多想就贴上去将她搂在怀里:“生气了?”
秦宜真挣扎了一下,见他的手臂跟铁箍似的,怎么也挣不开,最后只得放弃,但还是不想理他了,伸手擦了擦眼泪,抓着被子盖过头,不想再和他说话。
这事理不清楚之前,就这样吧。
程堰伸手将被子扒下,让她把脑袋露出来:“小心憋气了,这样睡着也不舒服。”
秦宜真哼了一声:“不要你管。”
程堰叹了一口气,心知是不好哄。
可真的说起这些事,他又不知该如何同她说,可若是不解释清楚,又觉得这事得没完,他定然也没什么好日子过。
夫妻恩爱就别想了,她能给个好脸色他就该笑了。
就在他将事情理了理,想好了怎么同她说的时候,却发现她已经睡着了,背对着他安安静静地缩成一团,小脸埋进了被子里,眼角还有些红,还有拭去泪珠留下的痕迹。
程堰顿了顿,一时间一颗心像是被一只手揪紧,难受得厉害。
见她睡着了,程堰也不愿再打扰她,只是自己躺在那里,实在是睡不着。
脑子里也乱糟糟地想了许多,他想到了承恩侯与明国夫人、张氏,又想到了太宗皇帝还有程太后,还有秦宜真兄弟姐妹几个,甚至他自己。
对于妻子,他所能懂得的,就是把所有好的都给她,护佑她一世安好,无忧无虑。
可对于孩子,他委实不知道该如何。
他怕她生了孩子,像是他母亲一样丢了性命。
也怕自己不够关心孩子,让孩子过得像他一样的过往,更怕太宠溺孩子,让孩子变成慧真公主、甚至裴玉堂那样的叉烧,天天能气死个人。
再或是,若是他真的英年早逝,他也不想她变成程太后那样,为了孩子一世辛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