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有了那人的孩子……你懂吗?”沈玉尘指手画脚一通比划,显然内心十分震撼。
“哦,你说这个啊,”李玉苒依旧面不改色,“孩子虽然不是你的,但是你努努力妻主就是你的了呀。”
沈玉尘这些天了解下来,他是知道李家是女子当家的,但没想到是这个当家法。
竟比男人还要风流三分!
沈玉尘气红了眼,眼角的泪痣像活过来般妩媚生滟,他气鼓鼓道,“我、我可是卖技术的,又不卖身。”
李玉苒瞧着时间也差不多了,将药倒出来,“都是为我李家所用,打一份工还是打两份工,有什么区别?”
沈玉尘已经发现这个话题跟李玉苒是说不通的,她就是一个无脑的姐控,索性不接她的话了。
李玉苒可不管他,将药倒出来,往那一放,自个端着另一碗药上楼了。
声音悠悠传来,“好了就别在那唧唧歪歪地了,看在我姐为你打跑大月国,又惊动了胎气的份上,这药就拜托你了。“
这哪里是拜托,分明就是胁迫!
可是能怎么办?
沈玉尘气得咬牙切齿,也做不到真让李玉满出事,他任劳任怨地端着药跟上李玉苒。
只是在进李玉满房间时,先拐到进了自己的房间加了两件衣服才继续走。
李玉满一头亮丽乌发披在肩上,穿着一袭白色里衣,唇色发白的靠在床头,手中拿着一份水墨请帖。
沈玉尘进来时,李玉满就是这样一副专注的模样。
听到开门声,李玉满侧眸,看见来人的装扮,她笑了笑,“不敢来就别来了,穿这么多是什么意思?”
对着李玉满这张苍白的脸,沈玉尘只敢埋怨地看她一眼,表示自己的不满。
他臭着脸,将药举起,“吶,喝药啦!”
李玉满没接,好整以待地仰头看他,“你气什么?不是你说的,只要能让我开心,我想干什么都可以吗?”
“我不过是摸了摸你的脸,怎么就让你气成了这样?”
说到这个沈玉尘就来气,昨日李玉满处理完大月国的杀手回来,一脸的虚弱,沈玉尘看着心疼,莫名就说出了一个承诺,“我当时说这个是让你提一个要求!而不是让你对我动手动脚的。”
看他跳脚,李玉满轻啧了声,“行,我知道了,下次你说话说全乎些,免得我这个老实人,以为真的什么都可以。”
“我……”
李玉满接过药碗,沈玉尘怕不小接触到他,撒手很快,不小心几滴药洒在了被子上。
李玉满眉眼压了压,眼神算不上好说话的看向沈玉尘。
沈玉尘被她这一眼定住,喃喃解释道,“我……对不起,等会我就将这个被子换了。”
“不用。”
李玉满收回目光,低头还是一口闷了药。
沈玉尘将一早备好的糖丸递上,李玉满没看推开了,仰头抵过干呕,她适应能力向来不错,这药虽苦,多吃几次也就该适应了。
沈玉尘捏着糖丸,手足无措,甜腻腻又酸啧啧的糖在他手心化开,融合着药的苦味,令他感到不安,可他又不会说什么软话,跟个哑巴一样看着李玉满捱过去。
李玉满缓过来,对沈玉尘淡淡道,“你以后不用来送药了,跟着玉苒弄机关武器就行。”
“哦。”沈玉尘先是应下,然后心里实在不知为何闷得慌,他又道,“玉桂收购药材去了,黑鳞甲被你安排出去,驿站里没人是空闲的。”
潜在意思是,不是他想来送药,是没人来送。
李玉满道,“嗯,我知道,明日我去朝日宴物色两个,以后就不劳烦你了。”
说实话,李玉满没有勉强人的癖好,顾槐不算,那小子是真好看真绝色,清冷脱尘,完全是按照李玉满的审美长得,且命还是被她救下的,自然是任她所为。
沈玉尘长得也是好看,但他另有用处,这用处比床上那点事重要得多,李玉满分得清,他不接受她不勉强就是了。
听到李玉满这样说,本应该长舒一口的沈玉尘总觉得不得劲,胸口像是闷了块石头,堵得人难受,但他还是扯着干巴巴地嗓子,“哦,那我先走了。”
“嗯。”
往常,李玉满会拉着他说些事,不论大事小事,说想看看他的看法,可今日却没有。
话已经说出去了,李玉满不挽留,沈玉尘也不会待下去,他落寞地离开,脚步要比以前慢很多,潜意识里他还是希望李玉满叫住他。
然而李玉满没空管他那些别扭的小心思,她今日刚收到王怀仁快马加鞭送来的信。
王怀仁抵达济州,已经开始立起了济州李氏的旗帜,反响很好,很多人无脑投奔。
信上说现在她们缺钱,缺粮,缺药材,缺人才……总之缺得东西太多了,让她多多留意,实在不行先抢回来也是一样的。